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陛下,臣愿以性命担保,此生绝无二心!若陛下能为先父平反,臣愿继续镇守北疆,为大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若陛下能成全臣与清妹的婚事,臣与清妹定会更加用心地为大宁百姓做事,绝不会辜负陛下的信任与厚爱。”
“以性命担保?”皇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楚洛轩,你可知,帝王之心,最是多疑。朕今日信了你,明日你若反悔,朕该如何是好?北疆的兵权,还在你的手中,你的旧部,还在你的身边。”
“陛下,臣明白您的顾虑。”楚洛轩道,“臣可以向陛下提出一个请求。若陛下能为先父平反,臣愿意将北疆的部分兵权上交,由陛下重新调配;臣也愿意将先父的旧部分散编入其他军营,接受陛下的管辖。只求陛下能相信臣的忠心,成全臣与清妹的婚事。”
皇帝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楚洛轩竟愿意做出如此大的让步。交出部分兵权,打散旧部,这无疑是消除了他心中最大的隐患。
“你当真愿意?”皇帝问道。
“臣当真愿意!”楚洛轩坚定地说,“兵权与旧部,对臣而言,只是为父平反、守护北疆的工具。只要能为父洗清冤屈,只要能与清妹相守一生,臣愿意放弃这一切。臣所追求的,从来都不是权势,而是清白与幸福。”
皇帝沉默了,他看着楚洛轩眼中的赤诚与坚定,心中的猜忌渐渐松动。他知道,楚洛轩所说的句句属实,他的忠心,绝非虚假。而且,楚洛轩愿意交出部分兵权,打散旧部,这已经足以表明他的诚意。
但他身为皇帝,必须谨慎行事。楚洛轩的势力依旧庞大,若轻易成全他,难免会让其他将领心生不满。而且,他之前已经明确反对过这门婚事,若是现在轻易改变主意,会有损帝王的威严。
“楚洛轩,”皇帝缓缓道,“你今日所说的一切,朕都知道了。这份密信与虎符,朕会好好查证。关于你父亲的平反之事,朕会召集大臣商议后再做决定。至于你与陆清的婚事,还有你提出的交出部分兵权、打散旧部之事,朕也需要时间考虑。”
楚洛轩心中一喜,连忙道:“多谢陛下!臣相信陛下一定会做出公正的裁决!”
“你先回去吧。”皇帝挥了挥手,“朕会尽快给你答复。记住,在朕做出决定之前,不要再与陆清过多往来,也不要再让你的旧部滋生事端。否则,一切休提。”
“臣遵旨!”楚洛轩躬身行礼,心中满是感激与希望,“臣告退。”
他缓缓退出御书房,走出皇宫。雨依旧下着,但楚洛轩的心中,却充满了阳光。皇帝虽然没有明确答应,但也没有拒绝,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他知道,自己的坦诚与让步,已经打动了皇帝。
回到镇北侯府,楚洛轩立刻让人传来消息,让旧部们不要再施压,安心等待皇帝的裁决。同时,他也克制住了去见陆清的冲动,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而御书房内,皇帝依旧坐在御案后,看着那份密信与虎符,心中满是纠结。楚洛轩的坦诚与忠心,让他动容;但帝王的猜忌与顾虑,又让他难以轻易做出决定。
“温庭远,”皇帝对着屏风后道,“你都听到了?”
温庭远从屏风后走出,躬身行礼:“回陛下,臣都听到了。”
“你觉得,楚洛轩所说的,是真心话吗?”皇帝问道。
“回陛下,臣认为,楚洛轩所说的句句属实。”温庭远道,“他愿意交出部分兵权,打散旧部,足以表明他的诚意。而且,陆大夫仁心济世,深得百姓爱戴,她绝不会允许楚洛轩做出任何不利于大宁的事情。”
他顿了顿,又道:“陛下,为楚岳将军平反,既能彰显陛下的英明,又能安抚北疆将士与百姓;成全楚洛轩与陆清的婚事,既能让军民同心,又能让楚洛轩更加忠心地为陛下效力。这对大宁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皇帝沉默片刻,道:“朕知道。但此事事关重大,朕需要再考虑考虑。你继续密切关注楚洛轩的动向,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朕禀报。”
“臣遵旨。”温庭远躬身应道。
御书房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皇帝看着密信,心中反复权衡着利弊。他知道,自己的决定,不仅关乎楚洛轩与陆清的未来,更关乎北疆的安定与大宁的命运。
而此刻的济世堂内,陆清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雨幕,心中满是牵挂。楚洛轩深夜入宫,至今未归,她不知道事情进展如何,心中焦急万分。
“姐姐,你别担心了。”陆月走到她身边,轻声安慰道,“楚将军那么有诚意,陛下一定会被打动的。说不定,明天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陆清点了点头,眼中却依旧满是担忧:“希望如此吧。月儿,我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顺利。陛下心思深沉,顾虑重重,想要让他完全打消疑虑,恐怕没那么容易。”
“姐姐,不管结果如何,楚将军都已经努力过了。”陆月道,“而且,楚将军愿意为了你,做出那么大的让步,这就已经足够了。就算陛下暂时不同意,我们也可以慢慢等,总有一天,陛下会成全你们的。”
陆清看着窗外的雨幕,心中满是期盼。她不知道,这场雨夜的坦陈,能否换来一个圆满的结果。但她知道,楚洛轩已经为了这份感情,为了这份正义,付出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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