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报警?我怎么跟警察说?说我梦里来了一条金蛇,然后枕边就出现了邻居失踪儿子的金条?他们会把我当成疯子,或者,更糟,直接把我当成杀害李伟明的嫌疑犯!
把金条还给王阿姨?不,不行!我怎么解释它们的来历?难道告诉她,你儿子的命,可能化成了这些金子,被我“召唤”来了?那会彻底击垮这个已经濒临崩溃的女人。
恐惧和绝望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越收越紧。我一夜未眠,睁着眼睛直到天亮,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都能让我惊跳起来。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变亮,可我的世界却仿佛沉入了永夜。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魂不守舍地去上班。出门时,正巧碰上对门的王阿姨出来倒垃圾。她看起来更加憔悴了,眼窝深陷,看到我,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早上好,小陈。”她的声音沙哑。
“早……王阿姨。”我几乎是屏住呼吸,声音发颤,不敢与她对视,匆匆低下头,快步从她身边溜过。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卑劣的小偷,偷走了她最后的希望,窃取了她儿子的血肉。
一整天,我工作效率极低,精神恍惚。同事关切地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只能胡乱搪塞过去。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是那冰冷的金蛇,是金条上李伟明的名字,是王阿姨绝望的脸。
下班回到家,我站在门口,竟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里面,藏着足以将我吞噬的罪恶。
最终,我还是进去了。我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死死盯着那个装着金条的旧鞋盒。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心里滋生——扔掉它们!趁现在夜深人静,把它们扔到河里,扔到垃圾场,让它们永远消失!
我冲过去,抱起那个沉重的鞋盒,冰冷的触感透过纸壳传来,让我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就在我准备冲向门口时,脖子上的蛇鳞铜钱猛地一烫,像是烧红的烙铁!
“啊!”我痛呼一声,手一松,鞋盒掉在地上,金条散落一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与此同时,那个低沉沙哑、铁片摩擦般的声音,再次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的嘲讽:
“弃之不祥……既已认主,福祸相依……”
“这不是福!这是祸!是害人的东西!”我对着空气失控地大喊,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你把李伟明怎么了?!他在哪里?!”
没有回应。只有脖子上的灼痛感在持续,以及脑海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无力地跪倒在地,看着散落一地的黄金,它们依旧金光灿灿,却比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还要令人作呕。我明白了,我甩不掉了。就像奶奶说的,沾上了,就甩不脱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活在人间炼狱。
我不敢再看新闻,害怕看到任何关于失踪人口的报道。我躲避着王阿姨和楼里的所有邻居,感觉自己像个戴着假面的怪物。那枚蛇鳞铜钱如同生长在了我的肉里,取不下来,偶尔会在深夜发出轻微的温热,仿佛在提醒我它的存在。而每一次它的发热,都让我胆战心惊,害怕第二天醒来,枕边又会多出什么刻着别人名字的“财”。
我试图寻找解决的办法。我去过寺庙,跪在佛前忏悔,可一走出大殿,那铜钱的冰冷又把我拉回现实。我翻遍了奶奶留下的所有遗物,希望能找到只言片语关于如何送走“钱蛇”,却一无所获。
恐惧和负罪感日夜啃噬着我。我迅速消瘦下去,眼里的光熄灭了。那些金条,我一动没动,它们就像毒瘤一样,堆在我的床下,时刻提醒着我的罪孽。
一个月后,一个更让我毛骨悚然的发现,将我推入了更深的深渊。
那天晚上,鬼使神差地,我又将那些金条拿了出来,一根一根地检查。之前,我只发现了刻有“李伟明”名字的那几根。但这一次,在台灯下,我几乎把每一寸金条表面都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我在另外两根金条的底部,看到了两个陌生的名字。
一个刻着“李秀莲”,另一个刻着“赵建国”。
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金条。
我冲到电脑前,颤抖着手打开本地新闻网页,搜索这两个名字。
网页弹出了结果。李秀莲,女,六十二岁,于两周前走失,家人悬重金寻人,至今未归。赵建国,男,四十五岁,某公司中层,一周前下班后失联,警方初步排除自杀可能,怀疑遭遇绑架,案件仍在调查中……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结束……这一切远没有结束!
钱蛇并没有因为一次“运财”而满足。它还在继续!它像一个贪婪的、无形的吸血水蛭,附着在我身上,不断地搜寻着“财源”,而它所谓的“财”,竟然是活生生的人命!
我瘫软在电脑前,浑身冰冷。我看着那些搜索结果里,李秀莲老人慈祥的照片,赵建国穿着西装的精神模样……他们都有家人,有生活,如今却因为我,因为我的欲望,因为脖子上这枚该死的铜钱,遭遇了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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