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受益者,我是帮凶!是引狼入室的罪魁祸首!
巨大的恐惧和滔天的罪恶感像海啸一样将我淹没。我抱住头,发出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
那天夜里,我又梦到了那条金蛇。
这一次,它不再盘踞在迷雾中,而是缠绕在我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里,庞大的身躯占满了几乎所有空间,暗金色的鳞片摩擦着墙壁和家具,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它那颗巨大的头颅低垂下来,猩红的蛇瞳近距离地凝视着我,冰冷,空洞,没有任何情感。
“主人……财源……滚滚……”它那铁片摩擦般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不!停下!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求你停下!”我在梦中哭喊,徒劳地挥舞着手臂。
金蛇的信子舔过我的脸颊,留下湿冷粘腻的触感。“欲望不息……运财不止……此乃……规则……”
规则?用别人的性命来换取黄金的规则?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脏狂跳,浑身被冷汗浸透。窗外依旧是沉沉的夜色。
我摸向脖子上的铜钱,它又恢复了那种恒定的微凉。我知道,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因为我而遭遇不幸。
我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又看了看床下那堆散发着不祥光芒的金子,一个决绝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燃起的微弱火苗,缓缓升起。
既然无法摆脱,既然这诅咒因我的欲望而起,那么,或许只有彻底斩断这欲望的根源,才能终结这一切。
哪怕是,与之同归于尽。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即将过去,天际隐约透出一丝微光。我握紧了胸前的蛇鳞铜钱,那冰冷的触感,此刻却仿佛点燃了我心中最后的勇气。
我知道,我必须去寻找,寻找一个能彻底了解这“钱蛇”,能结束这场用血肉换取黄金的恐怖交易的方法。无论前方是什么,我都必须去面对。
因为,每多拖延一刻,可能就意味着又一个名字,将被刻上那冰冷的金条。
黎明的微光尚未完全驱散夜的寒意,我已在屋内忙碌起来。心头的决绝像一块冰冷的铁,压下了所有恐惧与彷徨。我将散落在地的金条,一根一根,小心翼翼地拾起,用一块厚布包裹好,放进一个不起眼的帆布背包里。每一根金条都沉甸甸的,不仅是因为它的重量,更是因为它所承载的罪孽——李伟明、李秀莲、赵建国……这些名字如同烙印,烙在我的灵魂上。
我不能让它们继续留在这里,也不能随意丢弃,它们是不祥之物,必须被处理,但不是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终结这一切的方法。
奶奶的老宅。唯一的希望就在那里。她一定知道些什么,或许留下了什么线索,只是当初我年少无知,未曾留意。
我没有请假,直接买了最早一班返回老家的长途汽车票。一路上,我紧紧抱着那个装满黄金和罪恶的背包,精神高度紧张,任何一点声响都能让我心惊肉跳。脖子上的蛇鳞铜钱始终保持着那种令人不安的微凉,像一只休眠的毒虫,随时可能苏醒。
老宅坐落在村尾,久无人住,更显破败。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腐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阳光从破旧的窗棂射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糜。
我没有耽搁,开始翻箱倒柜。奶奶的遗物不多,一个老旧的红木箱子,几张模糊的黑白照片,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我几乎把整个屋子都翻了过来,指尖被粗糙的木刺划破,也浑然不觉。
就在我几乎要绝望时,我的手在红木箱子最底层的夹板缝隙里,触碰到了一样东西。不是纸张,而是一块硬硬的、冰凉的东西。我小心翼翼地抠出来,那是一块更大的、颜色更深的蛇鳞状铜片,比我现在佩戴的这枚大上一圈,上面的纹路也更加古老繁复,中央的蛇瞳刻痕仿佛带着某种洞穿岁月的冷漠。铜片用一根褪色的红绳系着,下面压着一张折叠起来的、泛黄脆硬的毛边纸。
我的手颤抖起来。展开毛边纸,上面是用毛笔写就的、娟秀中带着一丝凌厉的小楷,是奶奶的笔迹!
“钱蛇,非蛇,乃聚财之欲念,依附古邪鳞而生,嗜血肉精气以为资粮。得鳞者,心念一动,欲望为引,钱蛇即至,运‘横财’而至。然此财非天赐,乃夺他人之运、之气、乃至性命所化,刻其名于金上,是为标记,亦为诅咒。初时得利,欣喜若狂,久之,则孽力反噬,永堕贪婪血海,不得超生。”
我看到这里,已是遍体生寒。夺人性命所化!孽力反噬!
我强忍着心悸,继续往下看:
“欲破之,唯有二法。”
“一曰:断欲。持鳞者需大毅力,大觉悟,散尽所有得不义之财,且需十倍偿还于受害者或其亲属,并以自身精血日夜浇灌古鳞,直至其吸足血食,主动离体。然此法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被吸干精血而亡,且钱蛇贪婪,鲜有满足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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