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坦号在“归零通道”的拉扯下，舰身四周的亚空间结构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剧烈翻滚。林渊稳坐在那张由暗物质构筑的王座之上，右手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的声响竟然在因果律的加持下，盖过了动力炉那毁天灭地的轰鸣。他那双重瞳虽然盯着跳动的星际图谱，但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却是刚才那道跨越星系的宣战信号。
“头儿，归零隧道已锁定天鹅座边缘，跃迁预计在三分钟后完成第一阶段。”白泽的声音从堆满能量晶核的操作台中传出，带着一股子劫后余生的紧迫感，“但我得提醒你，咱们现在的打法跟裸奔没区别。咱们就像个拿着核弹的原始人，虽然能炸死猛犸象，但只要对方动用某种咱们理解不了的‘规则级’武器，整个文明都会因为认知的降维而瞬间崩溃。”
林渊没说话，他眼角的墨色魔纹因为过度思考而微微闪烁。他转过头，看向舷窗外那些被拉扯成光线的星辰。这种极致的力量感并没有让他感到安全，反而催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光靠我一个人的暴力，确实能杀出一片血路。”林渊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锐利，“但如果我前方在星际战场杀敌，后方的地球还在因为一个芯片被卡脖子，因为一场感冒就死掉几十万人，那老子这种‘守护者’当得也太特么失败了。”
白泽愣住了，甚至连敲击键盘的手都停了下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渊：“头儿，你……你该不会是想搞‘科技大跃进’吧？那可是百亿人口的基数，要把他们的认知从农业文明、工业文明强行拔高到星际文明，这种社会因果的震荡，系统会宕机的！”
“系统如果会宕机，说明它的算力还不够，那就用我的命去填。”林渊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他的气息不再是单纯的杀伐，而多了一种统御万物的厚重，“我不仅要带回抢劫的财货，我还要给这颗星球换个脑子。我们要想赢，就不能只有我一个林渊，得让全人类都变成能让外星畜生咬不动的钢筋混凝土。”
就在此时，指挥舱的大门无声开启。一个穿着深蓝色笔挺军装、发丝银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在几名龙城死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是地球联防委员会的首席顾问，也是此前少数几个敢在林渊面前大声说话的老家伙，代号“老山”。
“林帅，老头子我冒死登舰，不是来听你吹嘘要怎么抢劫星系的。”老山看着林渊，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殉道者的狂热与清醒，“刚才你那通告发出去后，全球的科研机构都疯了。但你知道现实吗？咱们最顶尖的实验室，连你这艘船的舱门合金都解析不出来。这种断层，不是靠杀几个财阀就能弥补的。”
林渊挑了挑眉，走到老山面前，那股霸道的气息让老者身后的保镖瞬间膝盖发软。林渊盯着老山的眼睛，突然嘴角一歪，露出了一个极其骚气的弧度。
“老山，我这人最讨厌听‘客观困难’。解析不出来是因为脑容量不够，如果我给你们直接灌注高维知识库呢？”
老山呼吸一滞，瞳孔骤然收缩：“你疯了？人类的大脑结构承载不了那种信息流，强行灌注会变成植物人的！”
“那是以前。”林渊猛地抬起右手，因果系统在那一刻疯狂尖叫，原本沉寂在仓库里的‘文明跃迁补丁’被他强行激活。他那布满魔纹的掌心直接按在了指挥台的主控水晶上，“系统，给我开启‘知识广播’模式。目标：全球所有脑机接口、互联网终端、甚至所有还在睡梦中的灵能觉醒者。我要把二级文明的底层逻辑，像打补丁一样，直接拍在他们的DNA里！”
【叮！检测到宿主试图进行‘种族启迪’，此操作将消耗宿主90%的临时因果值，是否继续？】
“别废话，给我拍！”林渊在心底怒吼。
那一瞬间，利维坦号不再是单纯的杀戮机器，它变成了一座悬浮在亚空间的信号塔。一道近乎透明的涟漪顺着归零通道的余波，瞬间横扫了整个地球。
龙城的夜市里，一个正在修改毕业论文的大学生突然停下了笔，他的双眼里闪烁起无数复杂的几何图形，那些困扰全球数学界百年的难题在他脑海中瞬间崩解，取而代之的是反物质湮灭公式的初级模型。
大洋彼岸的秘密基地，几名正在攻克可控核聚变的白发专家同时瘫倒在地。当他们再次睁眼时，彼此眼中的迷茫消失了，一种名为“星际跃迁引擎”的设计蓝图，正像刻刀雕琢一样，深深刻在他们的意识海深处。
“你……你这是在拔苗助长！”老山感受着手腕上通讯器传来的恐怖数据吞吐量，老泪纵横，“林渊，你这会把他们逼疯的！”
“疯了也比死了强。”林渊此时脸色苍白，那一掌耗尽了他刚从地心吸取的生机，但他依然站得笔直，像是一杆不倒的旗帜，“老头子，我给你知识，给你逻辑，甚至给你远古晶核的能量配方。如果你在一个月内不能给我折腾出一支能在大气层外巡航的预备队，我就把你塞进鱼雷管射向天鹅座。”
老山颤抖着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声音沙哑：“只要你不死，老子就算把这把老骨头拆了去修引擎，也给你交差！”
“头儿！归零通道到达临界值！咱们出舱了！”白泽的一声尖叫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利维坦号在那道紫色裂缝的尽头猛然弹射而出。舷窗外，原本熟悉的太阳系景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暗红色星云。远方，几十个巨大的圆环状防御平台正围绕着一颗幽蓝色的恒星缓缓旋转，那是天鹅座文明的一处前哨跳跃点。
林渊扶着指挥椅坐下，虽然身体虚弱到了极点，但眼中的邪意却足以点燃这片冰冷的宇宙。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已经发现入侵者、正疯狂调动炮口的环形平台，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牙齿。
“老家伙，看好了。这是我教给地球人的第一课，名字叫……”
林渊的手指猛地按下攻击键，利维坦号两侧的虚空吞噬者蒙皮骤然掀开，露出了足以让任何生命感到绝望的因果律炮口：
“……哪怕只有一艘船，也能屠了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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