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闻，已有关键人证物证，被递交至市里有关部门。马德才局长当年手段虽高，但终究纸包不住火。大厦将倾，智者当择木而栖。】
【此事源起于青石镇，若被有心人利用，恐将牵连镇里某些领导。毕竟，当年的事，知情者恐怕不止马局长一人。届时，是主动清理门户，还是被动接受调查，高下立判。】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一个关心青石镇未来的小人物 敬上】
短短百余字，信息量巨大。
第一，点明了秦雪案，让刘牧立刻明白说的是什么事。
第二，抛出“关键人证物证”和“市里有关部门”，进行恐吓，让他相信这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真的有人要动手了。
第三，暗示马德才即将倒台，让他产生危机感。
第四，也是最狠的一招，点出“此事源起于青石镇”，并将他与马德才捆绑为“知情者”，让他意识到自己有被牵连的风险。
第五，最后给出“主动清理”和“被动接受”两个选择，逼着他站队。
写完，陈默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封信，就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向了刘牧内心最恐惧的地方。
他没有留下任何可能追踪到自己的痕迹。信纸和信封都是市面上最普通的那种，笔是新买的，写完后连同包装一起处理掉。
接下来是投递。
直接从青石镇的邮局寄，目标太明显。刘牧一旦收到，第一反应就是彻查本地邮局近期的监控。
陈默将信纸折好，装入信封，揣进口袋。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他没有丝毫犹豫，披上外套，悄悄走出了宿舍。
夜色是最好的保护衣。他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没有开车灯，像个幽灵一样滑行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他没有去县城，而是朝着与县城相反的方向，去了邻近的黑山镇。
黑山镇的邮筒，静静地立在街角。
陈默左右观察，确认四下无人，迅速将那封信投了进去。
“哐当”一声轻响，像是命运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停留，立刻骑车返回。回到宿舍时，已是凌晨一点。
他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亮得吓人的自己，心中一片平静。
棋子，已经落下。
接下来，就看刘牧这条鱼，会不会咬钩了。
不，他一定会咬。
因为对于刘牧这种人来说，没有什么比他头顶的乌纱帽更重要。为了保住它，他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曾经的“合作伙伴”。
陈默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打开【人情账本】，目光落在了刘牧那个黑洞洞的头像上。
【姓名：刘牧】
【职位：青石镇代理镇长】
【对您人情值：0】
【对您仇怨值：0】
【综合评价：深不可测的笑面虎】
陈默知道，这个“0”，很快就要变了。
是变成代表感激的金色，还是代表敌意的红色，取决于刘牧的智慧，也取决于陈默的手段。
这场隔空斗法，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陈默像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档案室。他泡了一杯浓茶，继续整理那些积压如山、散发着霉味的旧档案，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他知道，从黑山镇到青石镇，平信需要一天的时间。
也就是说，最快今天下午，最迟明天上午，刘牧就会收到那封信。
他很期待，当刘牧拆开那封信时，脸上那副招牌式的微笑，会变成什么模样。
ps：你觉得刘牧收到信后，第一反应是惊慌，还是会故作镇定地开始调查写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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