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会，方洁没有回信息。
林清雪开车前往羊城的医院，她几乎确定自己怀上了。
平时没在意，不往这方面想。
这次“大姨妈”推迟12天了。
到医院挂了号，林清雪坐走廊等。
其实到药房买试纸也行，但她很重视，医院检查了才放心。
大概过了1个小时，手机“叮”的一声。
时隔1年半，自从刘闯峰没了，方洁从羊城回去老家“消失”后，没有和任何人联系。
消失一年半的方洁回信息了。
谁也不知道方洁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方洁：生下来。
只有简短三个字，方洁知道林清雪怀了谁的孩子，这点不需要林清雪讲。
林清雪拿起手机手微微颤抖，回信息。
林盛-林清雪：小雪，你知道我说什么，有多不合适。
对方，方洁又没回信息了。
林盛-林清雪：李艾兰口中的“中南三霸”（苦笑），你可能不知道简叙，你问李艾兰，简叙比谁都黑，下手稳狠准。
林盛-林清雪：你大概不知道吧，徐曼曼...简叙的杰作。
过了5分钟。
林盛-林清雪：小洁，和我说会话，我拿不定主意。
林盛-林清雪：你知道的，我和陈泽那段过往，生下来合适吗？
过了7分钟。
方洁：跨越阶层的机会，你想带着止损去冒险，求稳一世难出头，但真正让你翻盘的神来之笔，大多是老天爷眷顾的偶然，往往都是无心插柳撞上的，反倒熬夜计算到极致的完美计划，最后多半都没那么重要。
一条很长的信息，是方洁对自己和刘闯峰的总结。
她从大学开始计算，刘闯峰做兼职开始规划，帮刘闯峰存钱，从赵今安那“讨到”送刘闯峰进臻然实习的机会。
想刘闯峰开阔眼界，学习锻炼大公司的管理，想着以后两个人创业，到最后还是输了。
大学期间，方洁每晚看两个人存了多少钱，离创业开厂还有多少差距，真正计算到极致，最后输到一无所有。
方洁：小雪，你前面走错了，后面每一步都走对了。
方洁；小雪，你是我们班最聪明的人，晴晴排第二。
“37号！”
正在这时，一个白大褂护士出来叫号。
“37号在不在？”
“在！”
林清雪看眼手里的单号，迟疑起身走进去。
方洁明确表达了自己的建议，无论谁发信息她都保持沉默，关乎林清雪，关乎怀孕，方洁心里也拿林清雪当朋友。
可刘闯峰就在她身前中弹倒下的，倒在血泊中，倒在她眼前，你要方洁还怎么和同学们相处？
她从始至终没提“赵今安”这个名字。
但也没有建议林清雪“打掉。”
实际方洁最像“知心姐姐”，她成熟，热心，难怪谷超承喜欢她，喊她洁姐，难怪关玲到最后都没有拉方洁“下水。”
两个人关押进去，面对警察的审讯，没人把事情往方洁身上牵扯。
荷兰。
廖咏和颜希第二次谈判，加价3亿美金。
资金从180亿美金，提到183亿美金。
阿斯麦的人只要80亿美金，只肯拿出248纳米光刻机技术。
“248纳米？”
赵今安耸耸肩，看向一旁沈子言。
沈子言一口流利英文表达：“不需要购买你们公司的，我们国内已经快攻破了。”
“...”
廖咏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喘，八字还没一撇好不好？
偏偏沈子言理直气壮，一旁颜希理所当然频频点头。
“蔡司镜头，镭射头...”
对面，阿斯麦的人交头接耳一番，要论兵法三十六计，他们成年人还没有国内初中生懂得多，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
你永远不懂西方人的脑筋。
赵今安一般打招呼的英文没问题，中式英语能来几句，涉及到专业名词就听不懂了。
一旁颜希翻译，阿斯麦的人大概是表达没有他们公司有技术都不行，光刻机也是废铁。
“赵总，他们说台机电也是从他们公司购买光刻机，能出售248纳米光刻机技术已经是他们公司的极限。”
“留着有屁用？”
赵今安普通话吐槽：“193纳米DUV还能用多久？也是马上淘汰的产品，他们怕什么？183亿美金啊。”
“有钱不赚，傻逼吗！”
“...”
廖咏双手藏桌下，十指扣紧，拇指转圈。
没想到对面翻译，原封不动全部翻译给阿斯麦的人听。
所有人：...
沈子言忍住笑，桌下扯下赵今安，她这些天也体会到了苏缅的“痛并快乐。”
“这，也翻译？”
赵今安有些傻眼，起身打乱颜希和廖咏的计划：“200亿美金！(193nmDUV)光刻机技术，还有，你们公司要派人去指导！”
一下加价17亿美金，阿斯麦的人没反应过来。
他们一直以廖咏为主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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