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飒丝儿，太脏了！我听不下去了！”
“你嫌脏？！我还嫌脏呢！这是我这辈子的最脏的脏话！……喂，你这个小仙尊残魄，请·给我婀娜多姿的飘过来！”
“你居然用了‘请’？！你真的太文明了！我受不了了！你不能当魔了！”
“我还有更厉害的！你听着！小仙尊，你就是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少女！”
“听不了了！飒丝儿，你继续，我去请示孬祖大人下一步怎么办！这地方被楼心月那个大仙尊搞得空气清新，影响信息传递的介质……”
“说点儿我能听懂的。”
“信号不好。”
“那你快点儿去！我现在感觉自己都脏透了！我把这辈子的脏活全说了，你看它啊！它还眼巴巴的等着我骂它！快点儿啊！我觉得它开始有点儿粘魔了！再这样下去会有感情的！”
……
果然。
人就是要动起来！
动起来，分泌多巴胺，消耗卡路里，心情自然会好！
师姐现在的心情就巨——好！
在哼歌。
一首，旋律简单，却充满生命张力的歌。
“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到了山顶我想唱歌……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二师姐五音不全。
有点儿跑调。
还不太能记住歌词。
就像一只小蚊子一样。
在我身后，飘来飘去，在我左边，在我右边，闲来无事，看我处理牛蛙。然后在我耳边，反复哼唱这一句——她也只会这一句。
我会整首。
但要藏拙。
因为我还没听够小蚊子的哼哼。
因为我怕我一搭茬，她让我唱给她听。
师姐脸皮薄。
这已经不是秘密。
所以她哼的哪怕有些跑调，厨房里的人都不敢出声。
厨房里并不只有我和她。
还有三师兄和楚师姐。
刚刚领着红儿介绍了太上剑宗、介绍了巴民、介绍了我的三个师兄、介绍了苏情与修明……
苏情。
苏情听见第五非骂她，倒是没表现什么。置若罔闻，视而不见。
“……嗯，回来换身衣服，我这身衣服太扎眼。换一身素一点的。”
说完，苏情便面无表情的走过来。
这表情，和当初在静楼八千坪与我比剑时的表情差不多。
发火了。
面上云淡风轻，还是生了脾气。
离火脾气很大。
苏情脾气也不小。
只是没发作。
第五非也是脾气爆的人。
他也没发作。
有点儿尴尬。
有点儿脸红。
是一种春天的颜色。
强作镇定，故作深沉，想要开口打趣两句，又因为刚骂了人家，被人听了个满耳，无从开口。
至于什么资源整合家族没落啊，什么害他不能做贵公子，什么他大哥自爆了啊……
种种恨意，都盖不过这股扑面而来的悸动。
青青也说的没错。
看见美丽的人，美丽的事，大家都会心跳加速——说明一下，我没有。
“考试怎么样？”
“还行。”
苏情点点头，对着我们微微点了头，进了院子，重重的把门甩上了。
“这……真的是离火？”第五非问道。
“可以叫离火。但她是苏情。”
然后经过小雨院，姜凝也想要换身衣服。
她说她这身衣服太素了，想换身好看的。
赶巧。
红儿的衣服有些薄。
山风有些大。
姜凝说这两天双十二，她买了些衣服，可以借给红儿。
“……啊！？你买衣服了？！”青青很震惊。
“你为什么这么惊讶？上次不是一起下的山？”
“怎么说呢……就觉得，阿珍居然开始换心思打扮了。不过，我觉得红儿穿起来可能会……”
话没有说完。
青青不说了。
姜凝眼睛瞪了起来！
小师妹越来越凶了！
最后，她领着红儿进了小雨院，也把门重重的甩上了。
青青还跟着我。
跟着我有点儿不准确。
她有点儿黏人。
不过，我能感受到，她的理智在和她的入魔症状对抗。处于一种想要黏人，又在极力克制的状态。
说起来，我也该换身衣服的。
这一身圆领袍，在谓玄门里，显得格格不入。
“仙尊……嘶，真是同一个人？那个疯婆……咳咳，那个归一剑派的离火长老？”
第五非还是有点儿不敢信。
青青用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扭头看着第五非，在那里笑。
最终来到了食堂。
我来时，厨房里只有三师兄一个人在忙活，理所当然的被抓了壮丁。
青青的嘴巴跟进来了。
人没进来。
“……师父！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么？师父，别客气，尽管说！师父啊，等我揉完眼睛的！”
总之，直到楚师姐，在她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她才消停。
楚师姐刚刚去照顾芷瑶。
也就是前后脚。
二师姐拎着大宝进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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