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昊心血来潮地去“听竹”包间“蹭饭”时，王楠楠并未跟随。
想起许董昨晚的吩咐和那个被临时安置的女孩，她略一沉吟，拿起手机，拨通了张予曦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传来张予曦带着一丝犹疑的声音：
“喂……您好？”
“张小姐，我是王楠楠。”
王楠楠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清晰，
“吃过午饭了吗？”
“啊，王秘书！您好！”
张予曦的声音立刻拘谨起来，
“还……还没呢，不太饿。”
事实上，她对着整洁得不像话的厨房，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也舍不得立刻出去花钱。
“正好，我从公司餐厅打包了几个菜，现在给你送过去。大概十五分钟后到。”
王楠楠的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顺路带个便当，没给张予曦拒绝的余地。
“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您了！”
张予曦在电话那头慌忙道。
“不麻烦，我也没吃。一会儿见。”
王楠楠利落地挂了电话，起身去了集团大楼内部的高管餐厅。
这里的大厨水准不亚于星级酒店，她选了几样清淡可口、适合女孩口味的菜品，仔细打包好，这才驱车前往张予曦暂住的小区。
王楠楠敲门时，张予曦已经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头发和家居服，紧张地打开了门。
“王秘书，您快请进！”
张予曦侧身让开，脸上的笑容还有些僵硬。
“打扰了。”
王楠楠拎着食盒走进来，看到房间里虽然简洁但明显被主人小心整理过的样子，微微点头。
客厅的行李箱已经不见了，东西应该都归置好了。
女孩看起来气色比昨晚好了些，但眼底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惶然。
“还没谢谢你昨晚和今天……真的太麻烦你了。”
张予曦手足无措地跟在后面，看着王楠楠熟门熟路地将食盒拿到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上打开，诱人的香气立刻飘散出来。
“顺手的事，别总挂在嘴边。”
王楠楠摆好碗筷，示意张予曦坐下，
“先吃饭吧，边吃边聊。”
饭菜很简单但精致：
清炒芦笋虾仁，葱烧海参，菌菇鸡汤，还有两小碗晶莹的米饭。
张予曦看着这些明显超出她日常消费水平的菜肴，心里更不是滋味，但腹中的饥饿感是真实的。
她小声道了谢，在王楠楠对面坐下，拘谨地拿起筷子。
王楠楠吃饭的姿态很优雅，但速度不慢，显然习惯了高效利用时间。
她先问了几句住得是否习惯，还缺不缺日常生活用品，张予曦都一一答了，表示什么都好，什么都不缺，感激不尽。
气氛稍微松弛一些后，王楠楠看似随意地切入正题：
“予曦，上午我去昊天影视那边办事，顺便了解了一下他们最近的人员需求。”
张予曦夹菜的手一顿，抬起头，心跳莫名加快。
“许董……你知道的，他除了集团事务，偶尔也会亲自操刀一些电影项目。”
王楠楠的语气很平常，仿佛在谈论天气，
“他接下来要拍一部战争题材的电影，叫《八佰》，剧组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现在，还缺一个导演组的现场助理，主要负责在片场协助导演处理一些日常联络、事务协调和简单的文书工作。工作可能会比较琐碎，也需要跟着剧组跑，不算轻松，但能接触到一线制作的全过程。”
张予曦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王楠楠。
王楠楠迎着她的目光，继续说道：
“我觉得……你或许可以试试。你外形条件好，沟通应该没问题，也急需一份正经工作稳定下来。在剧组虽然辛苦，但环境相对单纯，能学到东西，也算进入这个行业的一个起点。而且，”
她顿了顿，
“这份工作，能让你近距离观察和学习，机会很难得。”
近距离……接触许昊？
张予曦的脑子“嗡”的一声。
给许昊的电影剧组当助理？
在他身边工作？
这……这简直像天方夜谭！
她昨天还是个被房东赶出来、在饭店门口差点被骚扰的落魄北漂，今天就有机会去那个神话般的男人身边工作？
巨大的诱惑伴随着更强烈的不安袭来。她喉咙有些发干，声音微颤：
“王秘书……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怎么会轮到我来试？集团里，或者影视公司里，肯定有很多人想争取吧？”
她问得很直接，也很现实。
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是这么金灿灿的馅饼。
王楠楠看着她眼中清晰的警惕而非贪婪，心里又添一分赞许。
她没有隐瞒，很坦诚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这份工作，盯着的人很多。许董亲自执导的电影，哪怕只是剧组里一个普通的助理岗位，在很多人眼里也是镀金的绝佳机会，能接触到核心资源和人脉。所以，给谁，不给谁，影视公司那边其实很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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