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零九分，他们到达工业区边缘。沈墨渊把车停在一栋废弃仓库后面，熄火，关灯。
“等一会儿。”他轻声说，“他们不会那么早到。”
两人坐在车里，谁都没说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静得只能听见远处货车经过的声音。
七点三十五分，一道车灯扫过前方路口。一辆银色面包车缓缓驶入厂区，停在那栋旧厂房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下车，左右张望后走进厂房。
“是那个自由职业者。”沈墨渊低声说，“他在社交平台用的头像就是这件夹克。”
她点点头，手心已经出汗。
过了几分钟，另一辆车来了。是一辆摩托车，骑手戴着全盔，下车后直接进了厂房。
“电动车那人。”她小声说。
“嗯。”沈墨渊掏出手机，开始录音，“等他们出来，我们就跟上去。”
厂房里亮起了灯，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大约过了十分钟，门再次打开。
自由职业者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袋。他上了面包车，迅速离开。
骑摩托车的人留在原地，似乎在等什么。
沈墨渊推开车门，“我去拿证据。”
“等等！”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万一他们发现怎么办？”
“我已经拍下了全过程。”他指了指手机，“现在只需要拿到那个纸袋。”
他下车后贴着墙根靠近厂房，动作很轻。她透过车窗盯着他的背影，心跳几乎停住。
就在他快要接近厂房后门时，摩托车突然发动。
沈墨渊立刻蹲下，躲进一堆废弃建材后面。
摩托车绕着厂房转了一圈，然后加速驶离。
他等了几秒，才重新起身，快速走向后门。
她看着他消失在门后，双手紧紧交叠在胸前。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车里安静得可怕。
她正要拿起手机联系他，忽然看见后门处闪过一道黑影。
紧接着，一声闷响传来。
她猛地推开车门冲出去。
刚跑到半路，沈墨渊从门内踉跄走出，左手捂着右臂，指缝间渗出血迹。
“你怎么了？”她冲上去扶住他。
“没事。”他咬牙，“里面有人埋伏，打了我一棍。纸袋拿到了。”
她低头看他手臂，血已经浸透衬衫袖子。
“我们得去医院！”
“不行。”他撑着墙站稳，“先回去，他们可能还在路上设了卡。”
她扶着他往车边走，脚步发抖。
刚打开车门，他忽然抬手按住她肩膀。
“别出声。”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厂房另一侧，一辆黑色SUV正缓缓启动，车灯照亮了副驾驶座。
林悦坐在里面，手里拿着手机，正在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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