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兮盯着手机屏幕，心跳还没平下来。刚才那通电话太短，沈墨渊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躲什么人。她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信号正常，微信也能登录，可就是有种说不出的不对劲。
她低头看表，下午四点十七分。离约定的八点还有三个多小时。她原本想回宿舍等，但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陆羽站在台阶下，手里拎着杯奶茶，冲她笑。
“给你带的。”他走近几步，“原味珍珠，你最爱喝的那个。”
她没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碰巧路过。”他耸肩，“刚开完社团例会，想着你可能还没吃饭。”
她冷笑，“你每次‘碰巧’出现的时间都挺准。”
陆羽脸上的笑容僵了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绕过他往前走，“以后别再跟着我了，我不想再解释第二遍。”
他快步追上来，“悦兮，你听我说——”
“我不用听。”她停下脚步，直视他，“我知道你在帮谁做事，也知道你们想干什么。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陆羽脸色变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她掏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每次你给我发消息后几分钟，就会有人跟踪、留纸条、发短信。时间全对得上。你是他们的信号源，对吧？”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她把手机收起来，“我不想报警，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但如果你再靠近我一步，我不保证还能忍。”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很快。身后没人追上来，但她能感觉到陆羽的目光一直钉在背上。
回到宿舍，她把门反锁，拉开窗帘确认楼下没人，才坐到桌前打开笔记本。刚才在教学楼门口那一幕让她更确定一件事——陆羽不是单独行动的。他背后一定有人指挥，而那个人，很可能就在学校里。
她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陈默。这是沈墨渊提过的老陈的手下，负责监控校外异常人员。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我是姜悦兮。”她说，“我想确认一件事——今天下午四点十分左右，有没有一辆灰色电动车出现在文华路和学府街交叉口？”
对方沉默两秒，“有。我们拍到了画面，但车牌被遮住了。”
“车上的人戴着全盔，对吗？”
“没错。而且他停在那里超过十分钟，明显是在等人。”
她握紧手机，“他后来去哪儿了？”
“绕了一圈，最后进了城东工业区的一栋旧厂房。我们没跟进去，怕打草惊蛇。”
“谢谢。”她挂了电话，心里更沉。
工业区那边荒得很，平时连快递都不送。那种地方不可能是临时落脚点，而是早就安排好的据点。他们不仅在监视，还在准备下一步动作。
她抬头看钟，五点二十三分。天色渐暗，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她忽然想起什么，打开相册，翻到昨天林悦发的朋友圈截图。机场背景、简体中文电子屏、国内航班信息……这些细节不会错。林悦根本没出国，她一直在本市活动。
可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制造假象？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还是在掩盖真正的行动时间？
她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沈墨渊发来的消息：【换路线，别走主干道。我六点半在校门口接你。】
她回：【发生什么了？】
【工业区那边有动静。】他回得很快，【他们可能今晚动手。】
她心头一紧，立刻起身收拾包。出门前她特意换了双运动鞋，又把随身的小包换成双肩背包，方便随时跑动。
六点二十五分，她提前到达校门口。夜风有点凉，她拉了拉外套领子，四处张望。校园里人不多，几个学生匆匆走过，没人注意她。
六点三十二分，一辆黑色轿车从侧路缓缓驶来，在她面前停下。车窗降下，沈墨渊坐在驾驶座上，眼神沉稳。
“上车。”他说。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去哪里？”
“先绕一圈。”他启动车子，“我要确认有没有人盯梢。”
车子沿着校园外围慢速行驶，拐过两个路口后，他才加快速度。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的轻微声响。
“老陈的人发现那个自由职业者今晚要见人。”他突然开口，“地点就在工业区那栋厂房，时间七点四十。”
“见面内容是什么？”
“不清楚。但他们约的是‘交易尾款’。”
她猛地抬头，“你是说，陆羽雇的那个人，今晚要拿钱？”
“对。”他看了她一眼，“只要他们见面，就能抓现行。”
她攥紧扶手，“会不会有危险？”
“我已经联系了安保队，他们会在外围待命。”他语气平静，“但我们得亲眼看到交易过程，才能拿到证据。”
车子驶入高架，城市灯火在两侧飞速后退。她望着窗外，心跳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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