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继续深入，前往坠星渊更下层。”赵飞直接说道，想看看对方反应。
“更下层？”牛天宝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摸了摸光头，“兄弟好胆量！那下面可是更危险，听说有虚空裂隙和时光扭曲之地，不过……机缘也确实更多。俺老牛也正想往深处探探，说不定能找到点炼体的好东西。一起？”
赵飞沉吟。有个熟悉此地环境的向导，或许能省去不少麻烦。这牛天宝修为不弱，金仙中期体修，战力可观。只要他不起歪心思，暂时结伴也无妨。
“可以。但若遇危险，各自保重。”赵飞说道。丑话说在前头，临时结伴，没必要承担太多责任。
“爽快！就该这样！”牛天宝一拍大腿，“俺叫牛天宝，兄弟怎么称呼？”
“赵飞。”
“赵兄弟！走，俺知道有条相对安全的路，能绕开前面几个危险区域，通往下一层的入口。”牛天宝显得很热情，当先在前面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离开这片平原。身后，星骸暴动的波动越来越近，隐约可见远处天际有银色的乱流如同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涟漪，巨大的岩石被轻易搅碎。
他们沿着一条崎岖的峡谷疾行。峡谷两侧是高耸的岩壁，顶部狭窄，只透下些许微光。牛天宝对此地似乎颇为熟悉，专挑一些隐蔽的岔路或岩缝穿行，避开了几处气息隐晦的危险地带。
路上，牛天宝的话匣子打开了。
“赵兄弟，看你面生，不是常年在坠星渊混的吧？来这儿是寻宝还是历练？”牛天宝一边带路，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
“寻找机缘，突破瓶颈。”赵飞回答得简洁。
“理解理解，咱们修行之人，谁不是为这个。”牛天宝点头，“不过赵兄弟，看你刚才藏身那地方，气息收敛得真好，连俺都没第一时间发现。你是练了什么特殊的敛息法门吧？”
赵飞不置可否：“一点小手段罢了。”
“嘿嘿。”牛天宝笑了笑，也不深究，转而道，“这碎星层好东西是不少，但危险也多。刚才那影煞看见了吧？炼制那玩意儿的，八成是黑骷岭的那帮疯子。他们修炼的功法邪门，专搞这些阴损玩意儿，最喜欢在背后捅刀子。以后遇到穿黑袍、身上有骷髅标记的，可得小心点。”
黑骷岭？赵飞记下这个名字。看来二重天的势力错综复杂，远不止他之前接触的那些。
“牛兄对着碎星层很熟？”赵飞问道。
“混得年头多了，自然熟一些。”牛天宝有些自得，“俺在这坠星渊断断续续待了有百来年了，从外围到碎星层，大多数地方都摸过。不过更深的虚空层和据说最深处的归寂层，俺就没敢下去过了，那地方太邪乎。”
“虚空层？归寂层？”赵飞心中微动，天梯会不会就在这些深层之中？
“是啊。”牛天宝压低声音，“据说虚空层里空间极不稳定，到处都是裂缝，一不小心就被卷到不知哪里去了，甚至可能直接掉进空间乱流里尸骨无存。归寂层就更可怕了，听说那里是星辰彻底寂灭的归宿之地，时间和空间都是混乱的，还有各种无法理解的诡异现象，金仙进去都是九死一生。不过传说那里也有逆天的机缘，甚至有上古仙府遗迹……当然，俺是没那胆子去验证。”
赵飞默默听着，将这些信息记在心中。
两人说话间，已穿过了漫长的峡谷。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瀑布，瀑布并非水流，而是银色的、由浓郁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光瀑，轰鸣着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光瀑两侧的岩壁上，开凿着一些简陋的石阶和栈道，蜿蜒向下。
“到了，从这儿下去，就是通往虚空层的入口之一。”牛天宝指着光瀑旁的栈道，“不过赵兄弟，俺得提醒你，下面可比上面危险多了。你真确定要下去？”
赵飞望着那轰鸣的光瀑和下方深沉的黑暗，点了点头：“确定。”
他的目标，在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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