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短不一,颜色各异,弯弯曲曲。
“这的确是怪物,”诸葛彪点了点头,“这简直是一窝蜘蛛在上面结了张网。”
吕辰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走回案板边:“路的确还很漫长,不过只要能让芯片开口说话,就没问题。”
核心板前方,竖着另一块稍小一些的板子,那是内存板。
板上是密密麻麻插着二十几颗寄存器芯片,每一颗能存四个比特。
它们排成整齐的阵列,用飞线连成一组十六位的寄存器堆,用来存放计算过程中的中间结果。
没有磁芯,没有穿线,就是一堆朴素的TTL逻辑芯片。
左边是输入板,为了方便调试,没有使用漂亮的计算器键盘。
面板上是一排排拨动开关,想输入一个数字“123”,需要手动把一组开关拨到“1”,另一组拨到“2”,再一组拨到“3”。
这种输入方式虽然原始,但能精确控制送给芯片的每一位数据,便于查找问题。
右边是输出板,十二只辉光管非常显眼,这成都红光厂的产品,玻璃管里有十个数字形状的阴极叠在一起,用一个专门的高压板,提供一百七十伏的电压。
此刻管子都黑着,安静地躺在板子上,像一群沉睡的小精灵。
旁边还连着一台老旧的示波器,用来监测时钟和关键信号的时序。
后方,是电源模块。
三个变压器,比成年人的拳头还大,拿起来能砸核桃。
其中一个还印着模糊的字迹:军用通信设备,严禁拆修!
诸葛彪自信道:“我敢说,咱们这手艺,已经不比我外婆绣花的手艺差了!”
吴国华沉默了几秒,然后朝案板拱了拱手。
“受我一拜。”
哈哈哈哈
乐了一会儿,继续干活,吴国华接手,吕辰一时闲了下来。
“我去找谢凯师兄,请他画个效果图,脑袋里有点想法。”
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一路来到惊雷项目专区,门口的卫兵枪是实弹的,站得笔直,眼睛直视前方。
吕辰把红证递过去,卫兵认得吕辰,但还是又仔细对照了他的脸和照片,这才敬了个礼:“吕工,请。”
进了门,绕过“为国铸剑,不负惊雷!”屏风。
后面,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旧车间改造的空间,挑高足有七八米,原来装天车的钢梁还在,现在挂着两排惨白的日光灯。
窗户都用红黑两色的厚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一千多平米的空间里,挤着九十多号人。
没有人说话,只有嗡嗡的仪器声和偶尔翻动图纸的哗啦声。
长条桌是那种老式的木工案板,上面铺着深绿色的橡胶垫。
九十号人,就挤在这些案板前,每人面前摊着图纸、资料、还有搪瓷缸子。
墙上挂着一张巨幅的电路拓扑图,占了大半面墙,用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
旁边是倒计时牌:“离实弹打靶还有268天”,那几个字是用红油漆写的,触目惊心。
吕辰站在门口看了几秒。
九十号人,自然形成了三个圈层。
最里面,靠着黑板最近、离仪器最近的那一圈,是谢凯带的集成电路实验室骨干。
桌上摊着那本《军工级集成电路可靠性设计暂行规范》,人手一册,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
每个人手边都摞着两三本比砖头还厚的资料,有俄文的、英文的,书页里夹满了纸条。
中间那一圈,是周铁山他们十个军工技术人员,还有集成电路实验室的五十来个年轻人。
他们三五成群围坐在长条桌前,桌上摆着放大镜、探针台、还有自制的逻辑分析仪。
有人趴在图纸上,用铅笔推演着电路;有人举着放大镜,对着一块测试板,小心翼翼地用探针点在某条线上;有人拿着示波器探头,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最外面一圈,是那二十七名穿着军装的技术员。
他们没有固定的工位,每人一个小马扎,散落在各张桌子的空隙里,或者靠着墙根坐成一排。
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硬壳笔记本,有的已经写满了大半本。
他们不是在听课,而是在“渗透”。
某个研究员在计算公式时,旁边会突然探过一个军绿色的脑袋,低声问一句;某个小组在争论封装材料时,角落里的军人会默默掏出一个本子,翻出一页递过去。
没有泾渭分明的师生,只有分工不同的战友。
谢凯站在最核心的那张桌子前,被四五个人围着。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校,正在黑板上画着什么,谢凯盯着那些线条,眼睛一眨不眨。
吕辰悄悄走过去。
黑板上的内容,是关于石英晶振的。
中校画了一个温度曲线,用红粉笔标注了几个点:“谢工,我们实测的数据,炮弹在膛内那几毫秒,温度不是稳态上升,是阶跃。你看,从常温到一百多度,用时不到五毫秒。这个热冲击下,晶振的频率漂移,你们那个补偿模型还能不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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