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寒靠在沙发背上，指尖夹着未点燃的烟，语气里满是对沈耀的恨铁不成钢：“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事儿他比谁都清楚。说真的，沈耀这人，论能力、论家世，干啥啥行，偏偏在菀菀身上，栽了个彻底，对她那叫一个无限纵容，简直是无底线的宠。”
他顿了顿，想起沈耀之前的举动，继续说道：“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敢跟巴坤正面对峙，为了抢菀菀，两人都动手了。可后来菀菀铁了心要跟着巴坤走，沈耀愣是没敢拦。等他们再见面，菀菀当着他的面说喜欢巴坤的时候，我看得出来，沈耀气得浑身都在抖，可对着菀菀那张脸，他就是下不了手，也狠不下心逼她。”
电话那头的苏雅一听，瞬间就猜到了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嗔怪：“我就知道你没闲着。说吧，你是不是又给人家沈耀出什么馊主意了？”
她太了解季凌寒的性子了，为了妹妹的事情，他向来是不择手段。
被老婆戳穿，季凌寒也不心虚，反而理直气壮起来，在老婆面前难得地露出几分混不吝的模样：“馊主意怎么了？管用不就行了？你想想，巴坤那孙子不就是靠着一股子蛮劲，又争又抢才把菀菀黏在身边的？要是沈耀能早点听我的，敢上手把生米煮成熟饭，菀菀现在说不定孩子都生出来了，我还用在这里瞎操心？”
“你啊你！”苏雅被他气笑了，语气里满是无奈，“哪有你这样当哥哥的，教未来妹夫对自己亲妹妹做这种事的？也就你能想得出这种办法，可真有你的！”
她实在无法理解季凌寒的脑回路，感情的事情哪里能靠这种强硬的手段解决。
“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季凌寒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焦灼，“你是没见过巴坤那孙子的样子，行事霸道，对菀菀更是又争又抢，寸步不让。偏偏菀菀就吃他那一套，被他哄得晕头转向，一门心思跟着他。”
苏雅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反驳他，反而认真地思索起来，语气也变得沉稳：“你先别这么激动。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菀菀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性子虽然软，但眼光可不一般，不是随便一个霸道的男人就能打动她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沈耀有多优秀，你我都清楚，家世好、能力强，对菀菀更是掏心掏肺地好，可就算这样，他都没能真正走进菀菀心里。这说明什么？说明巴坤身上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绝不止你看到的表面上的又争又抢那么简单。能让菀菀不顾危险、不顾一切地喜欢，他身上一定有吸引菀菀的闪光点。”
苏雅的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醒了陷入固有认知的季凌寒。
他捏着手机，坐直了身子，眉头紧锁着认真思索起来，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迟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是说……有可能，巴坤那孙子，对菀菀比沈耀还要好？”
在他的认知里，沈耀对南溪的好已经到了极致，掏心掏肺、予取予求，几乎把能给的都给了，怎么可能还有人比沈耀对菀菀更好？
可苏雅的话又让他无法反驳，毕竟菀菀的选择摆在那里，若不是巴坤有过人之处，菀菀绝不会如此执着。
“对她好只是其中一方面。”苏雅的声音从听筒里清晰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能让菀菀不顾危险、不听劝诫也要跟着他，肯定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隐情，是我们没看到的深层原因。”
季凌寒彻底沉默了，苏雅的话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其他不知道的事情？会是什么事呢？
他在脑海里飞速排查着与巴坤、与南溪相关的所有信息，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地猜测：“莫不是……巴坤那孙子，把自己的家产都交给菀菀保管了？想用这种方式绑住菀菀？”
在他看来，男人想留住女人，无非就是钱和权。
巴坤在缅甸有点势力，家底肯定也不薄，说不定真的用了这种直接的方式。
可电话那头的苏雅却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否定了这个猜测：“有这个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你忘了？菀菀名下的资产有多少？”苏雅缓缓说道，“你每年给她存的钱、盛世集团的股份分红，再加上她父母留下的家产，她自己就是个身价几十亿的富婆，这辈子就算不依靠任何男人，也能过得风生水起、无忧无虑。菀菀不是那种肤浅的女孩子，绝不会因为这点家产就委身于一个人。”
苏雅跟着季凌寒一起看着南溪长大，最了解南溪的性子。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又通透：“我觉得，那个巴坤能吸引菀菀，带给她更多的应该是心理上的安全感。菀菀小时候被绑架过，父母又相继离世了，虽然有你和沈耀护着，但内心深处肯定还是缺了点什么。或许巴坤那种霸道又坚定的守护方式，刚好填补了她内心的空缺，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心理上的安全感？”
季凌寒皱着眉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里满是不解和不服：“就为了这虚无缥缈的东西？沈耀也能给她啊！沈耀护着她的时候，不也一样尽心尽力，连命都能豁出去？论安稳、论可靠，沈耀哪里比不上巴坤？”
在他眼里，安全感就该是实实在在的安稳生活，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保护，而不是巴坤那种带着危险的守护。
沈耀能给菀菀优渥的生活、绝对的安全，怎么就给不了她所谓的心理安全感？
苏雅听着季凌寒不服气的语气，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通透的笃定：“你可别小看了心理上的空缺，这东西有时候比物质上的匮乏更能影响一个人的选择。菀菀从小锦衣玉食，你和我把她护得严严实实，生活上什么都不缺，可感情上，她其实很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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