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姐？”
闲逸斋门口，叶森小两口转头看着走来的赵依芳。
风卷着正月的寒意擦过檐下，红灯笼晃了晃，投下晃动的暖光。
赵依芳裹着深灰色大衣，脚步匆匆赶过来，鬓边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
“你有事儿吗？”
叶森怀里还抱着熟睡的安歌儿，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怀里的孩子。
“呵呵，叶总，咱们企业峰会一别，没想到今天又遇见了。”
赵依芳走到近前，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语气熟络又带着分寸。
“当时在峰会，叶总为影视圈发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叶森心中一动。
看赵依芳这寒暄的架势，不像是小事儿啊？
他不动声色回了句“赵姐夸奖了”，又转头扫了眼街边的车流。
“赵姐等下去哪里？我送你一程吧？”
“去公司，怕是不顺路吧？”
赵依芳依旧是那副微笑，语气带着推辞，脚步却没往后退。
“叶总送我到王府井出口就行。”
“好。”
叶森给一菲打了个眼色，一行人向着加长宾利走去。
房天齐早一步拉开车门，躬身候在旁边。
叶森先小心把安歌儿放进去，再牵着东东的小手扶她踩上脚踏。
一菲跟在后面，拎着两个孩子的随身包，侧身冲赵依芳点了点头。
赵依芳颔首致意，弯腰坐进车里。
车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风声。
车厢里暖融融的，真皮座椅带着淡淡的皮革香气。
安歌儿窝在叶森怀里，小身子蜷成一团，呼吸均匀。
叶森调整了下坐姿，让孩子靠得更舒服些。
东东扒着车窗往外看，小手指在玻璃上划来划去。
街上行人裹着厚外套，步履匆匆往家赶。
赵依芳坐在对面的座椅上，整理了一下大衣的下摆。
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先开了口。
“说起来，华策做电视剧也快二十年了。”
她语气带着几分唏嘘，手指轻轻敲了敲膝头。
“早年跟着政策走，一部戏能火遍大江南北，风光得很。”
叶森没接话，伸手揉了揉东东的头顶。
东东玩得累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开始打架。
“早些年我们拍古装剧，一部戏四十集，卫视抢着买。
首轮播出权就能卖个好价钱，二轮三轮还能接着赚。”
赵依芳语气里带着点怀念。
“这些年不行喽。”
赵依芳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
“限古令一道接一道，集数卡得严，备案也比以前难太多。”
“以前一个项目递上去，两三个月就能下来。
现在倒好，来回改五六遍，半年都未必能开机。”
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现在不行了，集数限得死，古装配额又少。
卫视购片预算砍了又砍，价格压得低，回款还慢。”
她语气里藏着几分疲惫。
“网剧平台那边，压价也压得厉害。
S级项目还好，中小项目根本挣不到钱，搞不好还得赔。”
“今天饭局上聊的那些新政策，你也听见了。”
她抬眼看向叶森，语气沉了几分：“对我们这些开影视公司的来说，算不得什么好消息。”
赵依芳对面，东东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身子往叶森腿上倒。
叶森伸手接住她，让她枕在自己腿上，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东东呼吸渐渐平稳，小眉头偶尔皱一下，看样子是睡熟了。
叶森抬眼看向赵依芳，语气直白，没绕弯子：“赵姐有话就直说吧，不用铺垫这么多。”
一菲坐在旁边，闻言伸手在叶森胳膊上揪了一下。
她瞪了叶森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嗔怪。
随即她转头看向赵依芳，脸上带着歉意的笑：“抱歉啊赵姐，他说话就这样，直来直去的。”
“没事儿没事儿。”赵依芳摆了摆手，脸上笑意没变，半点不介意的样子。
“我就喜欢叶总这爽快性子，绕来绕去反而累得慌。”
她坐直了些身子，语气认真了几分。
“实不相瞒，我今天追上来，是想跟叶总谈合作的。”
“华策做了这么多年电视剧，制作班底都是跟着我们一路走过来的。
从编剧到导演，从服化道到后期，手艺都扎实得很。”
她一条条说着，语气里带着底气。
“旗下的艺人梯队也全，有能扛剧的小花，也有熟脸的二三线配角。
缺什么角色，我们内部就能调配，不用到处找人。”
“咱们两家要是能强强联合，肯定能把盘子做得更大。不管是项目质量还是盈利空间，都能再上一个台阶。”
她看着叶森，眼里带着期待。
叶森手掌没停，一下下轻轻拍着东东的后背。
他听着赵依芳的话，没立刻应声。
前阵子韩佳女还跟他抱怨，说版权库里压了八十多个优质剧本。
注意：是经过编剧编导和审核的剧本，不是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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