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子义眼底的震惊一闪而逝。
他是大军区司令,东南西北四大区,他独守南区,他可是非常清楚张逸的能力的,武能一人破千军,文能春风化雨润万民,现在只是而立之年,就登上高位,这个年纪,凭着无可匹敌的背景和实打实的政绩,不用多少年,就能让他们兄弟俩只能瞧个背影了。
此子是万万不能得罪的。见李言希出口成锋,张逸亦口舌如剑,他连忙出来圆场。
“张书记性情中人,果然快人快语。你说得对,我这个弟弟就是有点狂。但面对你,他不敢,也不能呀!”
卢子义侧身抬手,姿态大方让出通路,“我爸这次中风,整个医疗组毫无办法,我们兄弟二人正束手无策。张书记可是医术通神,肯登门相助,卢家感激不尽。这里风寒,还是先进去里面坐吧!。”
说完狠狠地瞪了眼卢言希,他此刻彻底放下了初见时的戒备与架子,亲自引路,态度郑重至极。
张逸微微颔首,神色淡然,迈步随二人向内走去。李正山与何捷紧随其后,紧紧跟着。
庭院之内,别有洞天。
青石铺路,曲径通幽,满院苍松翠柏郁郁葱葱,隔绝了山下的尘世喧嚣。几间古朴木屋依山而建,雅致静谧,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药草苦涩之气,隐隐透着久病之人的沉郁。
一路走来,庭院暗处隐约有几道人影伫立,气息凝练、隐而不发,皆是卢家私卫或是军中精锐,虽然卢老早稳于野,但安保严密依然是顶级。
穿过两道回廊,正屋的木门敞开着,暖黄灯光倾泻而出,驱散了山间夜色的寒凉。
尚未进门,便能听见屋内有医疗器械的滴滴声响。
“卢老是什么时候中风的?”
“有十天了。”
“保健医疗团队怎么说?”
“脑中毛细血管多发堵塞,我爸已经八十了,手术困难,只能用药物保守治疗。”
说话间,几人已然踏入正屋。
屋内陈设极简,古朴木桌、素色帷幔,没有半分奢华,唯有书卷气扑面而来。
一张楠木大床静置于屋中,床上躺着一位白发稀疏、面容枯槁的老者。
老者双目轻闭,面色苍白,呼吸微弱而急促,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滞涩,一副油尽灯枯之态,看得人心头沉重。
旁边守着一众医护,神情严峻!
这便是曾经手握重权、深耕政坛数十年,八年前经常出现在电视新闻、影响力横跨军政两界的大神——卢泽安。
谁也未曾想到,昔日叱咤风云的人物,晚年竟被这病折磨得如此憔悴。
“卢司令,卢省长,可否让我为卢老把把脉?”
听闻张逸主动提出出手诊治,卢子义心中顿时大喜。他是少数深知张逸医武双绝本事的军中高层,当即连忙应声:“那就有劳张书记出手相救!”
一旁的卢言希虽也听过诸多关于张逸的传闻,心底却始终不以为然,只觉得外界传言夸大其词,多半是依仗家世造势。此刻见张逸要亲自把脉行医,心底顿时生出几分忌惮,下意识厉声阻拦:“万万不可!”
兄弟二人一喜一惧,一允一阻,截然相反的话语同时响起,在场众人皆是骤然一怔,场面瞬间陷入微妙的僵持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卢言希身上,带着错愕与诧异。
卢子义脸色当场一沉,眉宇间涌上愠怒,低喝出声:“老二,你什么意思?”
他万万没想到,弟弟竟会在这种性命攸关时刻阻拦张逸问诊。
这可是专程登门、出手相助的正部级大员,更是身怀绝世医术的能人!卢言希此举,不仅是不识好歹,更是愚蠢至极!
卢言希却全然不顾卢子义的眼色,上前一步,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张逸,语气带着强烈的质疑与戒备。
“张书记年少身居高位,理政之才世人皆知,我卢言希多有听闻,老爷子健康之时也曾说过:张家出此麒麟子,国之幸,民之幸。我也心悦诚服。可治病救人并非儿戏,绝非靠着传闻虚名就能成事!”
他扫过床边一众面色疲惫、资历深厚的顶尖医护,底气更足了几分。
“国内最权威的医疗专家组会诊十日,穷尽手段都只能保守稳定,连缓解病情都做不到。我爸年事已高,身体衰败至此,根本经不起半点折腾!”
“张书记有治世之才,但医术之事,非同小可!万一出现半点差错,谁能承担这个后果?”
这番话掷地有声,句句都带着阻拦的意味。
直白,尖锐,毫不掩饰对张逸医术的不信任。
屋内的医护人员纷纷侧目,彼此对视一眼,眼底都带着默认。
他们都是国内顶尖名医,深耕临床数十年,面对卢老复杂的病情都束手无策。眼前的张逸不过三十,而且面嫩,看相貌也就二十五六的年纪,这么个年纪,不仅身居政坛高位,再怎么天赋卓绝,也不可能精通疑难重症的医术,多半是背景强横,造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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