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媳妇看到这些东西时,当场昏死过去。醒来后便疯了,整天抱着李四的一件旧衣裳,在村里游荡,见人就问:“看见我家四哥了吗?他说去打水,怎么还不回来?”
恐慌升级为绝望。
村民们开始用最原始的方法保护自己:家家户户提早闭门,天黑后绝不出屋;母亲用“潭里有东西拽脚”吓唬玩闹的孩子,这不再是玩笑,而是血淋淋的现实;有人偷偷在门楣上贴符纸,在窗台上撒香灰,尽管不知有没有用,但求个心安。
第十二日,死亡终于触及了清溪村最勇敢的人——渔夫赵大海。
赵大海是赵德贵的远房侄子,四十出头,是村里最好的渔夫。年轻时曾在鄱阳湖跟船打过鱼,见过大风大浪。王二狗死后,他曾私下对赵德贵说:“叔,让我驾船去潭中央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总不能一直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人。”
赵德贵严词拒绝:“不行!太危险!”
但赵大海是个倔脾气。第十二天中午,他趁打水队回村的间隙,独自划着家里那艘小渔船,悄悄进了潭。船是柳木做的,不大,但结实,往常能在溪里捕些小鱼。他带了渔网——不是捕鱼,而是想撒下去,看看能不能网住些什么。
有在村口玩耍的孩子看见了他,跑去告诉赵德贵。赵德贵赶到潭边时,赵大海的船已经划到潭中央。
“大海!回来!”赵德贵站在岸边大喊。
赵大海回头挥挥手,说了句什么,距离太远听不清。接着,他站起来,双手用力将渔网撒了出去。网在空中展开,像一个巨大的白色圆罩,落向水面。
就在渔网接触水面的那一刹那,异变发生了。
潭中央的水面猛地隆起,鼓起一个巨大的水包。那水包迅速扩大,高出水面至少一丈,然后轰然炸开!不是爆炸,而是有什么东西从水下冲了出来,带起冲天水柱。
赵德贵和随后赶来的村民看见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一条巨大的、黑色的影子,粗如水缸,从水柱中探出半截身体。那东西身上覆盖着巴掌大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湿漉漉的油光。它没有完整的头部——至少露出的这部分没有,只有一张布满细密尖牙的、圆形的口器,张开时直径足有三尺,里面是层层叠叠的、螺旋状排列的利齿。
口器正对着赵大海的小船。
赵大海显然吓呆了,愣在原地。下一秒,那口器猛地向前一探,将整条小船连同赵大海一起,吞了进去。
是的,吞。不是咬碎,不是撕扯,而是像蛇吞蛋一样,整个囫囵吞下。赵德贵清楚地看见,船尾最后消失在那张巨口中时,还在微微晃动。
然后,那黑影沉入水中,溅起滔天巨浪。巨浪向四周扩散,拍打着岸边,将站在浅滩处的几个村民冲倒在地。等水浪平息,潭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水面上漂浮的几块船板,和半张残破的渔网,证明刚才不是幻觉。
这一次,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村民们沉默地站在岸边,看着那些船板随着水波晃动,慢慢漂向岸边。有人想去捞,被赵德贵厉声喝止:“别碰!什么东西都别碰!”
他转过身,面对村民。两百多双眼睛看着他,那些眼睛里没有了恐惧,只剩下空洞的、死灰般的绝望。
“从今天起,”赵德贵的声音在颤抖,但他强迫自己稳住,“黑龙潭,封禁。任何人,任何情况,不得靠近百步之内。违者……逐出村子。”
没人反对。即使这意味着,全村人将面临渴死的命运。
但就在同一天,另一个更可怕的现象出现了:牲畜开始异常。
先是张家的母猪。这头猪养了两年,膘肥体壮,是准备过年杀的。这天深夜,猪圈里突然传来凄厉的嚎叫,不是寻常的猪叫,而是一种近乎人类的、充满恐惧的尖叫。张家人被惊醒,举着火把去看时,只见母猪发疯似的撞着围栏。那围栏是碗口粗的松木钉成的,平日稳稳当当,此刻却被撞得木屑飞溅。母猪眼睛血红,口吐白沫,身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道血淋淋的伤口,像是被什么利爪抓过。
“按住它!”张老汉喊道。
可没人敢上前。那猪的力量大得惊人,最后一声巨响,它撞断了三根木栏,冲了出去,直奔村东头。
张家人提着灯笼追出去,只见那猪一路狂奔,跑过打谷场,穿过干涸的溪床,消失在通往黑龙潭的小路上。他们追到柳林边,不敢再往前,只能眼睁睁听着猪的嚎叫声越来越远,最后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第二天清晨,有人在离潭百步处发现了母猪的尸体。尸体已经干瘪,像是被抽干了所有血液和内脏。肚腹处有一个巨大的破洞,边缘光滑,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整齐地切开。洞里空空如也,心肝脾肺肾,所有脏器不翼而飞。更诡异的是,尸体周围没有血迹,一滴都没有,仿佛那些血在流出来之前,就被什么东西吸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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