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驶至校园门口,午后的校园阳光正好,金灿灿的光线洒在梧桐树上,叶片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投下斑驳的树影。
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欢声笑语不断,满是青春朝气,空气中都飘着少年少女的鲜活气息。
朴妍珍提着保温盒下车,微微拢了拢衣领,平日里高傲明艳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未曾有过的软糯与温婉,褪去了满身尖刺,肌肤在阳光下透着细腻的光泽,反倒更显动人,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她刚迈步走进校门,一道清隽挺拔的身影便迎面走来。周汝正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手里抱着几本专业书籍,步履从容沉稳,周身气压沉静温和,却又带着几分医者独有的敏锐洞察力,仿佛能看透人心底的隐秘。可在视线触及朴妍珍的那一刻,他原本从容的脚步毫无预兆地顿住,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瞬间定格。
四目相对的瞬间,朴妍珍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收紧了衣领,指尖微微攥紧,指节泛白。往日里,她面对周汝正,总能游刃有余地维持着精致的伪装,说着恰到好处的话,进退有度,滴水不漏,从不会露出半分破绽。可此刻,她被河道英的温柔与占有彻底裹满,浑身都透着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慌乱,不敢与他深邃沉静的目光对视,仿佛心底最隐秘的甜蜜与羁绊,下一秒就要被他尽数看穿。
周汝正缓缓走近,步伐不紧不慢,目光温和却锐利,自上而下轻轻扫过她,没有说话,可那沉静的视线,像带着无形的压力,让人莫名心头发紧。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眉眼、微肿的唇瓣上,又移到她紧紧拢着衣领的手上,最后定格在她周身的气质变化上,眼底的探究愈发深了几分。
“妍珍,”他先开了口,声音清润如常,像山间清泉,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与暗沉,“今天来得格外晚,是身体不适,还是……昨晚没休息好?”
他刻意加重了后半句的语气,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她紧紧拢着衣领的手上,又缓缓上移,停在她泛红的眉眼与微肿的唇瓣上。以他的眼力,只需一眼,便已了然七八分,那抹红晕绝非害羞所致,而是缠绵过后褪不去的痕迹,再加上她周身的变化,一切都不言而喻。
朴妍珍定了定神,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拾起平日里的从容矜贵,微微抬眸,眼底的慌乱被她强行藏起,语气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疏离客套,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没什么,早上贪睡起晚了,劳周学长挂心,学长不必在意。”
她下意识侧身,想将手腕藏到身后,偏偏动作慢了半拍。
抬手拢了拢耳边碎发的瞬间,针织裙的衣袖轻轻下滑,一截细腻白皙的手腕暴露在阳光下,上面淡粉色的印记清晰刺眼,与雪白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再也无从遮掩。
周汝正的目光精准落在那处印记上,眸色几不可查地沉了沉,原本温和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还有一丝极淡的复杂与落寞。
他见过朴妍珍无数模样,高傲的、冷漠的、伪装乖巧的、甚至带着锋芒算计的,却从未见过她这般——浑身都裹着另一个人的气息,连肌肤之上,都刻满了被人彻底占有的痕迹,那份全然交付的柔软,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一眼便明白,眼前这个女人,心已经完完全全属于另一个人了。
那个能让她卸下所有伪装、心甘情愿被圈住的人,是谁,他早已心知肚明,不过是不愿承认罢了。
“是吗。”周汝正轻轻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可那温和的目光里,少了往日的几分关切,多了一层清晰的界限,仿佛在划清彼此的距离,“看来,是有人把你照顾得很好。”
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每一个字都像是轻轻点破了一层窗户纸,听得朴妍珍脸颊瞬间发烫,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尖掐进掌心,才能勉强维持表面的镇定。
脑海里的小狐狸瞬间精神起来,晃着尾巴压低声音惊呼,语气里满是八卦:“哇!他全看出来了!周汝正也太敏锐了吧,宿主你藏都藏不住,浑身上下都写着‘名花有主’啦,这下要尴尬咯!”
朴妍珍抿紧唇,不想再与他周旋下去,心底的慌乱越来越甚,只想赶紧逃离这里。她微微颔首,语气客气而生疏,带着明显的回避:“课堂时间快到了,我先告辞,学长留步。”
她不再等他回应,侧身快步从他身边走过,步伐略急,裙摆轻轻晃动,像是在逃避什么可怕的东西,只想尽快摆脱这让人窒息的氛围。
可手腕忽然一紧。
一股不算粗暴、却带着不容挣脱力道的掌心,稳稳扣住了她的手腕,恰好就覆在那片淡粉色印记之上。
掌心的温度滚烫,透过薄薄的衣袖传到她肌肤上,朴妍珍浑身一僵,脚步瞬间顿住,猛地回头,撞进周汝正骤然沉下来的眼底。
那双向来温润如玉、永远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浓烈的不甘与执念,再也藏不住分毫,像被触及底线的兽,眼底满是压抑的情绪,看得朴妍珍心头一颤。
他没看她,视线落在自己扣着她手腕的手指上,指腹轻轻蹭过那细腻肌肤上的痕迹,动作轻得近乎暧昧,可语气却冷得发颤,带着几分偏执的质问:“急什么,话还没说完。”
不等朴妍珍开口反驳,他已经微微用力,带着她往教学楼侧方僻静的走廊拐去。
那里是医学院专属的教师休息室,平日里少有人来,位置偏僻,门一关上,便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人声与阳光,狭小的空间里,光线昏暗,气氛瞬间压抑到极致,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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