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先是震惊，随即，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何雨水的脑海！
何雨水猛地想起几天前父亲何大清离开医院前，那反常的平静，那深藏在眼底的决绝，以及那句没头没尾的嘱咐：
“以后，照顾好自己，也……看着点你哥。”
“是爹！”何雨水声音发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爹留下的！哥！爹他……他肯定不是简单出去散心！他临走前说的话就不对劲！他……他是不是去找娄振华了？”
傻柱也不是真傻，只是之前被仇恨和残废的痛苦冲昏了头脑。
此刻被妹妹一点，傻柱瞬间明白了过来！
“不好！”傻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仅存的左手猛地捶在床板上，震得床架嘎吱作响，“雨水！快！快去拦住爹！快去啊！他要去杀娄振华！他这是去送死啊！！”
傻柱想挣扎着下床，可断臂处的伤口因为他剧烈的动作而崩裂，洁白的纱布上迅速渗出了刺目的鲜红。
“哥！你别动！你的伤口！”何雨水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上去按住他，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可是……可是我去哪里找爹啊？四九城这么大，我上哪儿去找啊？！”
兄妹二人，一个在床上疯狂挣扎，血染病床；一个在床边无助哭泣，彷徨无措。
绝望的气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两人彻底淹没。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父亲何大清血溅当场，或者被警察抓走的悲惨结局。
就在这最混乱、最绝望的时刻——
“咚咚咚。”
病房门被敲响了。
一名穿着制服的民警推门而入，表情严肃地扫过病房内的景象，最后目光落在何雨水和傻柱身上。
“你们就是何大清的儿女，何雨柱和何雨水吧？”
民警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兄妹二人的心上。
傻柱停止了挣扎，何雨水也止住了哭声，两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硬地点了点头。
民警拿出一张盖着红印的正式文件，面无表情地宣读：
“通知你们一下。你们父亲何大清，于三天前的晚上在江边持械行凶，意图谋杀娄振华先生未遂。经法院审理，证据确凿，罪名成立，现已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这是判决通知书副本，你们看一下。”
说完，民警将通知书放在床尾，便转身离开了。
他还有别的公务要处理，没时间理会这对凶犯子女的反应。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傻柱和何雨水，仿佛两尊瞬间失去了灵魂的泥塑木雕，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无期徒刑……无期徒刑……
这四个字，如同魔咒，在他们脑海里疯狂回荡，碾碎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
“啊！！！爹~！！！”
足足过了十几秒，傻柱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如同受伤孤狼般的嚎叫。
傻柱猛地用左手抓起那张通知书，只看了一眼，便将其揉成一团，死死攥在掌心，然后整个人蜷缩起来，把头深深埋进被子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呜咽声。
“都怪我……都怪我啊！爹是为了给我报仇……是我害了爹……是我把这个家毁了啊！！”
傻柱疯狂地用头撞击着床板，悔恨的泪水浸湿了被褥。
何雨水也终于崩溃了，瘫坐在地上，放声痛哭：
“没了……什么都没了……爹坐牢了，哥你也残废了……我们这个家，散了！彻底散了啊！呜呜呜……为什么……这到底都是为什么啊？！”
兄妹二人的哭声在空旷的病房里交织，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何家的顶梁柱，塌了；何家的未来，一片漆黑。
几乎在同一时间，何大清被判无期徒刑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传遍了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并且迅速成为了整个街道最爆炸性的新闻！
这天傍晚。
下班回来的住户们，顾不上做饭，纷纷聚集在中院，议论纷纷，脸上表情各异。
一大爷易中海捶胸顿足，一脸痛心疾首道：
“糊涂！何大清糊涂啊！怎么能干出这种无法无天的事情来！这……这让自己孩子以后可怎么活？让我们这院子的脸往哪儿搁？”
易中海看似为何家着想，实则更难受自己好心培养的养老人傻柱也彻底废了。
贾张氏盘腿坐在自家门槛上，三角眼里闪烁着恶毒和幸灾乐祸的光芒，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呸！活该！让他去杀娄振华？真是个没用的废物！连个资本家都弄不死！他要是真有本事，就该去杀了陈默那个小畜生！肯定是陈默害得傻柱成这样的！”
“不过嘛……嘿嘿，何大清要真去找陈默，估计死得更快！现在好了，一辈子蹲大狱，正好给他们老何家绝了后！”
秦淮茹在一旁听着，眉头微蹙，低声道：
“妈，你少说两句吧。这娄振华也真够狠的，这么快就把何大清判了无期，肯定是动用了关系，下了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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