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城。
白寡妇家。
夜色如墨,将这座小院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
何雨水躺在客房那张泛着霉味的硬板床上,久久无法入眠。
身下的铺盖散发着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潮湿气味,混合着劣质肥皂和某种说不清的陈旧味道,刺激着她的鼻腔。
白天和白寡妇的斗争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里回转。
父亲何大清那短暂的愧疚和之后的算计,白寡妇前倨后恭的虚伪表演,都让她感到一阵阵生理性的厌恶。
身上似乎还残留着火车上的尘灰和一天的奔波汗意,让她觉得黏腻不堪。
“还是洗个澡吧,能舒服点。”
何雨水心里想着,轻手轻脚地爬起身,摸索着穿上外套,拉开了房门。
堂屋里一片漆黑,隔壁主卧隐约传来何大清沉重的鼾声和白寡妇模糊的梦呓。
何雨水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小心翼翼地挪向角落里的卫生间。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空间逼仄,只有一个简陋的蹲坑和一个水泥砌成的洗手台,台上放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盆。
何雨水伸手在墙壁上摸索着,拉亮了那盏功率极低的昏黄灯泡。
何雨水需要热水,更需要洗去这一身的疲惫和膈应。
然而,当何雨水目光扫向洗手台和周围本该放置洗漱用品的地方时,却愣住了。
台上空空如也。
何雨水有些不死心,轻轻打开洗手台下那个摇摇晃晃的小木柜——里面只有几块破布和一个通厕所的皮搋子。
洗发水、香皂,甚至一块最普通的肥皂,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何雨水站在那儿,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不是冷的,是恶心的。
她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是白翠莲。
一定是她怕自己用了她的东西,提前藏起来了!
这一刻,何雨水只觉得荒谬又愤怒。
半条腊肉几个鸡蛋都要藏起来的人,怎么会舍得让一个“客人”用她的洗发水和肥皂?
自己还是太“天真”了,竟会对这种人的“和蔼”抱有一丝幻想。
何雨水洗澡的念头瞬间熄灭,甚至觉得用那个搪瓷盆接水洗脸都嫌脏。
何雨水最终只是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自来水胡乱冲了把脸,用袖子擦干,仿佛这样就能擦掉在这里沾染上的所有晦气。
回到床上,何雨水睁着眼睛看着糊着旧报纸的屋顶,心头一片冰冷。
对回到四合院后能否顺利讨回公道,竟也生出几分不确定来。
有这样的爹,有这样的“后妈”,自己那个傻哥哥……前途似乎一片灰暗。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主卧内。
白翠莲确实早已醒了,或者说根本就没睡踏实。
听到外面卫生间微小的动静消失,房门关上的声音后,她推了推身旁鼾声正浓的何大清。
“唔…干嘛?”
何大清迷迷糊糊地嘟囔。
“大清,”白翠莲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刻意的柔媚,“你可是答应了我的,别忘了。从易中海那儿要回来的钱,得分我一半!足足两百五十块呢!”
白寡妇一边说,一边像条水蛇似的缠了上来,手指在何大清粗糙的胸口画着圈:
“我白翠莲跟了你这么些年,没名没分的,伺候你吃穿,容易吗?
你要是敢独吞,或者心一软又贴给你那对儿女,我可跟你没完!”
何大清被她又推又揉,睡意醒了大半。
鼻尖嗅到身边女人身上廉价的雪花膏香味,感受着难得的温存,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钱啊,真他娘的是个王八蛋,可也真是个好玩意儿!
平时白翠莲对他吆五喝六,恨不得把自己的工资全都攥在手心里,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何时这样小鸟依人地撒过娇?
现在一听他能回去弄到一大笔钱,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语气都能掐出水来。
何大清心里五味杂陈,既有被奉承的舒坦,也有对金钱力量的感叹,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
他伸手搂住白翠莲,拍着胸脯保证,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仿佛不是说给白翠莲听,更是说给自己听:
“翠莲,你把心放回肚子里!我何大清一个大老爷们,吐口唾沫就是个钉!
说好的一半就是一半,绝对不食言!等钱到手,你先扯块好布做件新衣裳!”
得到了想要的承诺,白翠莲心满意足,也不再纠缠,只是又叮嘱了几句“早点回来”、“别被易中海糊弄了”之类的话,便转过身睡去了。
何大清却有些睡不着了,睁着眼看着黑暗,心里盘算着回四合院后的计划,以及那五百块钱的巨款。
这笔钱,够他逍遥好一阵子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何大清就蹑手蹑脚地爬了起来,推醒了隔壁的何雨水。
两人心照不宣,都没有去惊动还在装睡的白翠莲。
何大清甚至没动用家里的米粮,直接带着何雨水出了门,在街边摊位上买了几个烧饼油条,囫囵塞饱了肚子,便直奔长途汽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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