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好像多少有点越界了。
毕竟他们今天虽然坐在一张桌上吃饭，但真要说起来，也还没熟到可以这么自然打听对方择偶标准的地步。
可林望舒却并没有回避，毫不犹豫道：
“男的。”
“……”
周屿噎了一下。
林望舒轻轻一笑，继续慢悠悠地补充：
“一定得是临安人。最好呢——”
她顿了顿，抬眼看了他一下。
“也是学理工科的，学历的话，得985博士。”
周屿点点头。
等着她继续细数呢，结果却没了声。
“没了？”
“嗯，没了。”
“林大明星的要求这么简单？”
“嗯。”
“要求太低了吧？”
“还好吧。”
“这标准，感觉我都行。”
“没什么不行的。”
周屿笑了笑，打趣道：“那感情好啊。”
“那你呢？”
“我？”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周屿想了想，也半真半假地答道：
“嗯……女的。”
林望舒看着他，没说话。
周屿自己先笑了，接着往下补：
“最好也是临安人吧。这样以后过年的时候，不用两边来回跑。”
“确实。”
“最好也是学理工科。”周屿说，“这样共同话题能多一点。不过本科就够了。”
林望舒又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
“周总要求也还蛮简单的。”
“那我自己本来也就这个条件嘛。”
“哦。”
“对了，那...其他的呢？”
话音刚起了个头，林望舒却忽然放下了筷子。
包厢里的灯光落进她眼底，那点原本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一下子淡了。
“事业嘛。”
她望着他，眼睛很亮：
“周屿，我做到啦。”
.....
......
这顿饭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说出来的，比没说出来的，好像也没多多少。
可周屿说不清楚为什么，从头到尾也没觉得冷场过。
甚至后面二人还喝起了小酒。
把酒言欢，一直到快十点。
餐厅都要打烊了，终于还是到了该分别的时候。
周屿陪着林望舒走到了餐厅的后门。
但是接她的司机还没有来。
二人其实都没有喝醉，只是有点小微醺。
正月的临安，还是处于寒冬之中，多少有点冷。
特别是这样的大半夜。
一阵风刮来。
已经重新戴上了口罩的林望舒，下意识环臂抱紧了自己。
周屿则不动声色的走到了林望舒的另一侧。
因为那一侧，是寒风刮来的方向。
不好脱衣服，那就帮她挡挡风吧。
“周屿，我们是不是还不是微信好友？”林望舒忽然说。
好像......还真的不是。
甚至连QQ好友都不是。
“要不，我加一下你？”周屿顿了顿，又道，“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
林望舒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微信二维码。
她的头像，是一张月亮的图片，有点清冷有点可爱，也莫名有点俏皮。
周屿扫码，加上了好友。
又等了一会儿。
可司机迟迟未来。
空气中的温度倒是持续走低，连后来被林望舒称作为“核反应堆”的周屿都感觉有些冷了。
林望舒才忽然想起了什么，惊讶道：
“我好像忘记了，今天司机休假。”
“啊？”
周屿又是一愣。
不是。
你家里应该也不止一个司机吧？
得换着轮休的吧？
怎么都赶一天休息了？
不过在酒精的麻痹，周屿有点懒得细想了。
“那我打个车吧，我送你回家。”
林望舒眨了眨眼，“好呀。谢谢你。”
林望舒家就在市中心。
不过十分钟，就到了壹号院的门口。
周屿和林望舒一起下了车。
因为实在是太晚了。
即便是这种高档小区，也不能让人完全放心。
但周屿也没跟着去。
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看着林望舒走进去。
忽然。
林望舒停了下来，回头道，
“你什么时候回魔都？”
“后天。”
“那......我们魔都见？”
周屿点了点头。
随即又道。
“今天，谢谢你。”
林望舒也笑了，但她没有问为什么。
而是转过身，挥了挥手。
悠悠然传来一句。
“下次见咯。”
林望舒走进了小区。
消失在了周屿的视野之中。
而周屿却也没有急着打车离开，而是站在路灯下点了根烟。
思绪有些飘忽。
想起了这些年的很多事情。
周屿有些自嘲。
踩灭第三个烟头的时候。
周屿的手机亮了一下。
收到了林望舒的消息。
“我到家了。”
“晚安。”
然后，她还发了个很可爱的小猫睡觉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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