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笔里的声音还在耳边,陈岸盯着那句“别信穿西装的人”,脑子里想了很多。他站着没动,洪叔也没动。两人在实验室门口,风从破窗户吹进来,桌上的纸哗啦响。
“老洪叔。”陈岸低声说,“你之前说八十年代初渔汛不对,鱼往深海跑,是不是那时候开始封冷库的?”
洪叔摸了摸腰上的铜钥匙,叹了口气:“是啊,上面下了命令,说是病鱼会传染,要集中销毁。可我亲眼看见他们把几罐活鱼送进去,门一锁,三十年没人管。”
“现在能打开吗?”
“钥匙还在。”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就是不知道里面还有啥。”
陈岸点头:“走,去看看。”
周大海蹲在实验台边,正用网兜捡地上的算盘珠子。听到这话抬头问:“你们去?我也去。这地方不干净,上次我撞礁那天晚上,声呐扫到这片海底有热流往上冒,像水烧开了一样。”
“你还记得位置?”陈岸问。
“哪记得住,当时船都快散架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但我记得味道——铁皮加烂海带,熏得头疼。”
陈小满捡起算盘,手还在抖:“哥,刚才那个声音……真是我爸?”
“不是。”陈岸摇头,“是信号混在一起了。但有人在用我们听不懂的方式传话。”
她咬着嘴唇,没再问,只是把算盘抱在怀里,跟上他们。
四个人从研究所后门出去,沿着废弃水泥路往东走。天刚亮,雾贴着地面,旧水产站远远看着像个老头,屋顶塌了一角,墙皮掉得乱七八糟。铁门挂着大锁,锈得很厉害,周大海一脚踹过去,咔的一声断了。
“省点力。”洪叔掏出钥匙,插进旁边的小门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冷库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三人打开手电,光束照进去,灰尘到处飞。地上湿滑,墙角有一层白霜,可伸手一摸,一点也不冷。
“温度不对。”陈岸蹲下,手指沾了点地上的水,“这水是温的。”
“底下有管子。”周大海用脚踩了踩地面,“空心的,通到海里。”
洪叔走在前面,钥匙串叮当响。走到中间,看到三只一人高的玻璃罐,排成一排,连着粗细不同的管子,有些已经断了,液体一滴滴往下落。
“第一罐,1953年封的。”洪叔指着标签说,“说是当年抓到的‘怪鱼’,鳞片反光,煮不熟。”
陈岸走近看。鱼不大,比巴掌长一点,背上的鳞不一样,泛着青灰的金属光,像刷了漆。眼睛正常,嘴闭着,游得慢,看起来和其他鱼差不多。
“就这?”周大海皱眉,“我还以为多吓人。”
“第二罐。”洪叔走到中间那只,“1968年放的。那天台风刚过,渔民捞上来一条翻白眼的鱼,鳃裂长得像手指头,当场两个工人晕倒。”
这尾鱼大一些,颜色发暗,眼球凸出,鳃盖张合时能看到里面多出一层肉,像小舌头一样动。它游的时候身子歪,总往一边偏。
陈岸轻轻敲了下玻璃。
鱼突然一震,头转过来,瞳孔缩成一条线。
“它看见我了。”他说。
“废话,鱼都有眼睛。”周大海嘟囔,顺手拿网兜捅了下罐子,“喂!活得难受不?谁把你搞成这样的?”
水面晃了两下,鱼没反应。
第三罐在最里面,标签字迹模糊,只能看清“1983”三个数字。罐子表面有一层灰膜,像是从里面长出来的。里面的鱼有成人手臂那么长,全身肉粉色,几乎没鳞,变成一层像皮肤的膜。头也不一样了,嘴往前伸,嘴唇微微翘起,像要说话。
“这他妈是鱼?”周大海退了一步,“咋越看越像小孩?”
陈岸戴上手套,又敲了敲玻璃。
鱼慢慢转过头,眼睛直直盯着他。
然后,它的嘴张开了。
没有声音,但吐出的气泡有节奏。
陈岸屏住呼吸,数着间隔。
一、二、三、四、五……七。
七个气泡,停顿。
又是三个。
他明白了。
这不是乱吐泡,是摩斯密码。
他赶紧掏出小本子,记下节奏。
“……钱……万……三……”
写完,他抬头看其他人。
周大海瞪着他:“你说啥?”
“它说了三个字。”陈岸声音很平,“钱、万、三。”
“哪个钱万三?”陈小满脱口而出,手一抖,算盘掉在地上,珠子滚得到处都是。
没人去捡。
那尾鱼还在看着他们,嘴巴又动了,这次气泡更快,太乱,看不懂。
“它在报警。”陈岸说,“或者求救。”
“放它出来!”陈小满突然喊,“关了这么多年,它都成精了!”
“不能开。”洪叔拦住她,“这些罐子连着压力阀,一泄压,气体倒灌,鱼会死,我们也危险。而且……”他顿了顿,“我怀疑它们离不开这里。外面的海水,早就不是它们能活的了。”
“所以有人一直在维护?”陈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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