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脚落在光门前的石台上,地面微微震动。他没有继续向前,而是停下脚步,测灵仪在左眼眶内自动调整焦距,前方空间迅速生成三座轮廓清晰的祭坛投影。
一座泛着冷蓝色微光,表面浮现出文字:献祭记忆。
一座透出暗红色泽,刻着一行小字:献祭生命力。
最后一座呈现金黄色调,纹路如藤蔓缠绕,写着:献祭情感。
林小棠跪在地上,右手贴住地面。胎记位置传来一阵刺痛,她闭了闭眼,低声说:“三个要求不一样。蓝色的是你,陈默,它要你的记忆。红色的是苏队,它要你的命。金色的……是我的情。”
秦月坐在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滑动。直播画面突然分裂成三块,每一块都开始播放不同的影像。
左边画面里,陈默站在一间老式病房门口,手里拿着录音机。他抬头看门牌号,又低头翻磁带盒,表情茫然。镜头拉近,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脸上已经没有了熟悉的神情——他忘了母亲的样子。
中间画面中,苏明远靠在警局走廊的墙边,慢慢滑坐到地上。他的脸色灰白,呼吸变浅,警徽从口袋滑落,滚了几圈停在水渍旁。值班室传来同事喊他名字的声音,没人回应。
右边画面是林小棠。她站在墓园里,手里拿着妹妹的照片。风吹起她的头发,她低头看着相框,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波动。她放下照片转身离开,脚步稳定,没有回头。
“这不是假的。”秦月声音发紧,“这些是结果,不是警告。”
苏明远盯着中间的画面,喉结动了一下。他忽然发现,在那条走廊尽头的公告栏上,一张纸被风吹得晃动——那是他和妻子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日期清楚,签名真实。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枚旧警徽的边缘。
陈默走到蓝色祭坛前,打开录音机侧面的小盖板。里面有一卷老旧磁带,标签上写着“七岁·夜录”。那是他第一次用父亲留下的设备记录母亲呓语的夜晚,也是她发病后说出完整句子的最后几次之一。
他按下删除键。
磁带转动几圈后停止,数据被清除。就在那一瞬,他的眼前闪过了一个片段:病房灯灭了,护士摇着头走出来,对他说了一句什么。他想听清,但声音消失了。
记忆断了一截。
与此同时,星门剧烈震颤。门面扭曲变形,一道人影浮现其中。周怀安站在三座祭坛之间,双手各拉着一条符文锁链,脚下踩着旋转阵图。他的脸对着他们,嘴角扬起。
“你们终于来了。”他说,“每一次痛苦的选择,都是重启世界的一块砖。”
林小棠猛地抬头,胎记渗出血丝。她扶住额头,整个人晃了一下。
“不对……”她喘着气,“这不是结束,是开始。它要我们全部交出去,一个都不能留。”
秦月试图关闭直播系统,却发现键盘失灵。屏幕无法切换,三段影像仍在循环播放。她只能看着那些未来的画面一遍遍重演。
陈默盯着星门中的投影,声音低沉:“你是幕后的人。”
“我一直都在。”周怀安说,“你们以为在对抗命运,其实只是在完成仪式。恐惧已经释放,现在轮到牺牲。”
苏明远站直身体,手一直按在警徽上。他看着自己未来倒下的画面,又看了看公告栏上的离婚协议。
“所以连我的失败也算进去了?”他问。
没有人回答。
林小棠撑着地面站起来,右手重新包扎的纱布已经被血浸湿一角。她看向金色祭坛,那里浮现出一串模糊的名字——是她妹妹生前写给她的信里的称呼。
“它知道我最放不下什么。”她说。
陈默把录音机收回口袋。他知道刚才删掉的记忆有多重要。那是他坚持调查灵异事件的起点,是他相信理性可以解释一切的根基。可现在,那段声音没了,只剩下空壳。
但他还在。
“我们可以试。”他说,“但不能全交。”
苏明远点头:“留一手。”
林小棠将右手覆在胎记上,闭眼感知能量流动。她感觉到一股压迫正在逼近,像是某种倒计时已经开始,无声无息地推进。
“来不及了。”她睁开眼,“如果我们不开始,结构会自己崩塌。不只是这里,外面也会受影响。”
秦月盯着屏幕,突然发现三段影像的速度变了。左边陈默的画面加快,他已经走出了病房;中间苏明远的画面里,有人蹲在他身边探鼻息;右边林小棠的脚步越来越远,相框被风吹倒。
“它们在加速。”她说,“后果正在提前发生。”
陈默看向蓝色祭坛。他知道如果再删一段记忆,可能会忘记更多关于母亲的事。但他也明白,有些事必须舍弃才能前进。
他再次打开录音机。
苏明远解下警徽,握在手里。金属边缘硌着掌心,带来一点真实的痛感。
林小棠站在金色祭坛前,抬起右手。纱布裂开,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祭坛表面烧出一个小点。
三人同时迈步。
就在这时,星门中的周怀安笑了。他松开左手的锁链,任其坠入黑暗,右手却猛然收紧。
祭坛光芒暴涨。
陈默的手指停在删除键上方。
苏明远的警徽悬在半空。
林小棠的血滴第二次落下。
光门内部传出一声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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