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的光芒骤然暴涨，陈默的手指停在录音机的删除键上方，苏明远的警徽悬在半空，林小棠的血滴第二次落在金色祭坛表面。
三人动作凝固，星门中的周怀安松开了左手的锁链，右手猛然收紧，整个空间仿佛被拉入某种无形的节奏。
陈默缓缓收回手指，没有再看那三座祭坛。他低声说：“不对，这不是终点。”
秦月坐在终端前，手指快速滑动键盘。屏幕上的三段影像仍在循环播放，但画面边缘开始出现细密的波纹，像是信号受到干扰。
她调出能量频谱图，发现三组波形完全重合，频率一致，只有微秒级的相位差。
“他们不是分身。”她说，“是同步操作。三个时空在同一刻运行，能量源来自同一个意识。”
林小棠靠在墙边，右手重新包扎过，胎记位置传来一阵阵灼痛。她闭了闭眼，额头渗出冷汗。
那种感觉又来了——像是有无数根细线从体内被抽离，连接到某个遥远的地方。
陈默走到她身边，打开测灵仪，对准她的胎记。仪器发出低频震动，屏幕上跳出一组坐标数据。他盯着那串数字，眉头皱紧。
“核心不在任何一个祭坛后面。”他说，“它在所有镜像交汇的位置。”
苏明远握紧匕首，声音低沉：“你是说，我们打的每一个目标，其实都不是真正的他？”
“准确地说，”陈默看着星门中静止不动的周怀安，“他没有本体。他是靠这些镜像维持存在的，而每一个镜像，都绑定了一个牺牲者。”
林小棠睁开眼，喘着气说：“我看到了……很多眼睛。全是穿警服的人，他们在镜子里看着我们。他们的脸……最后拼成了他的样子。”
秦月立刻回放直播画面，放大纠缠粒子模型。图像中浮现出复杂的结构，像是无数条丝线缠绕成球。她在其中一条分支上停下，放大细节。
“这里有数据嵌入。”她指着屏幕，“不只是能量波动，还有私人信息。比如这个标记——”
苏明远凑近看，瞳孔一缩。那是他上个月体检报告里的癌变提示编号，清晰地刻在粒子流的一侧。
“他知道我们的弱点。”他说，“早就知道了。”
陈默把测灵仪收回口袋，取下单片眼镜，用褪色的红绳缠住探头。他走向星门后方那面碎裂的铜镜，将探头贴在边缘。
仪器开始采集残余波动。数据缓慢上升，形成一条不规则曲线。
“如果我们攻击这面镜子，会发生什么？”秦月问。
“反噬。”林小棠说，“刚才我感应到了。任何破坏行为，都会让伤害均摊到所有关联者身上。包括我们。”
苏明远低头看着手中的匕首。刀刃上映出他的脸，但那张脸慢慢扭曲，变成了另一个穿制服的男人。那人胸口有弹孔，眼神空洞。
他猛地合拢手掌，金属边缘划破皮肤，血顺着指缝流下。
“所以不能硬来。”陈默盯着屏幕上的波动曲线，“我们得让他自己断开连接。”
“怎么做到？”
“找到那个无法复制的部分。”他说，“他能模仿记忆、生命、情感，但他复制不了‘否定’。只要有一个环节不承认他的存在逻辑，整个结构就会动摇。”
林小棠撑着墙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我能再试一次。胎记还能用。”
“不行。”陈默摇头，“你已经到极限了。”
“但我看到了共生意志流。”她说，“那不是他一个人的意识，是所有人执念堆出来的。只要我们不接受这个结果，它就站不住脚。”
陈默沉默几秒，点头。“好。我们配合。你负责感知，我来引导方向。”
秦月迅速切换系统模式，将直播画面转为实时监测界面。苏明远站到铜镜侧面，匕首垂在身侧，随时准备行动。
林小棠闭上眼，右手覆在胎记上。疼痛再次袭来，但她没有退。她感觉到那些视线，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注视着她。她咬牙，在混乱中寻找那一丝不属于任何个体的流动。
“找到了。”她轻声说，“频率偏移点，在第七层反馈环。”
陈默立即输入参数，测灵仪锁定信号源。屏幕上，铜镜的影像被层层剖开，最终聚焦在一个极小的核心区域——那里没有名字，没有面孔，只有一段不断重复的指令代码。
“就是这里。”他说，“切断它。”
苏明远上前一步，举起匕首。刀尖对准铜镜中心。
就在匕首即将刺入的瞬间，三座祭坛同时共鸣。蓝、红、金三色光芒炸开，镜面剧烈扭曲。
原本破碎的影像开始融合，腐烂的皮肉拼接，骨骼重组，一张由无数刑警队员尸体构成的脸缓缓浮现。
那张脸没有完整五官，却带着笑意。
“你们以为能赢？”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每一次对抗，都是在完成仪式。”
秦月死死盯着屏幕，手指飞快操作。她在纠缠粒子云中再次发现异常——苏明远的体检报告标记正在扩散，与其他牺牲者的医疗记录交织，形成新的数据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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