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空涨落平息后,骊山号的监测系统陷入了长达三小时的静默。不是设备故障,而是接收到的信息量过于庞大,需要时间消化和验证。墨七爷的意识残片(现在以数字形态存储在服务器中)与陈国栋的数字备份一起,带领团队分析那些从巨舰“寂静者”残留信息中提取的数据。
第一个被确认的真相是:收割者母星,已经死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毁灭——那颗位于NGC 6744星系外围黑暗区域的行星(或者说行星级别的构造体)依然存在,结构完整,甚至还在运转。但构成收割者文明的光之生命,已经全部进入“永恒休眠”。
监测数据中有一段长达七秒的连续影像,是“寂静者”在最后一次返回母星时录制的:
画面中的光之城,那些由扭曲光路编织而成的建筑依然发着光,但光线黯淡得像即将燃尽的蜡烛。街道上(如果那些悬浮的光径能称为街道)空空荡荡,没有生命体流动。偶尔能看到一些凝固的光雕塑——那是意识亮度衰减到10%以下的光之生命,它们保持着最后的姿态,像琥珀中的昆虫,永远定格。
影像中有个特写镜头:一尊光雕塑的面部(如果那算面部)呈现出一种扭曲的表情。不是痛苦,也不是平静,而是一种……困惑。仿佛在彻底休眠前的一瞬,这个生命体突然理解了什么,但已经来不及表达。
影像的旁白(“寂静者”的记录)解释:
“恒星历437万年,母星平均意识亮度跌破9%临界值。文明存续协议自动激活。”
“协议条款1:所有剩余意识能量集中注入‘文明火种’——三台超级意识服务器,维持最低运行状态,等待复苏契机。”
“协议条款2:激活所有自动化收割舰队,按预设名单采集高质量意识能量,运回母星。”
“协议条款3:若连续十个收割周期(约三百万地球年)未收集到足够意识能量,判定复苏失败,启动文明自毁程序。”
记录到此中断。
但后续的数据碎片显示,从那时起,收割者文明就进入了“僵尸状态”——母星上已经没有活跃的个体,所有行动都由自动化程序执行。那些穿梭在宇宙中的收割舰队,包括“寂静者”,都只是执行预设命令的机器。它们没有情感,没有创造性,甚至没有自我意识,只会机械地寻找、测试、收割。
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割草机,即使主人已死,它依然会在草坪上往复行进,直到燃料耗尽。
“所以……我们不是在和一个活着的文明作战。”陈国栋的数字形象在虚拟会议室中说道,“是在和一个文明的遗嘱作战。一群执行最后命令的机器。”
墨七爷的意识残片调出另一组数据:“看这里,收割者的技术体系完全建立在能量生命的基础上。它们的探测系统、防御系统、武器系统,全部针对能量特征进行优化。比如这个——”
屏幕上显示“寂静者”的主动扫描记录。当它扫描地球时,重点关注的是蓝光脉络网络(高能量场)、双星环(意识能量聚合体)、甚至冰层下的人类意识光点(量子态意识能量)。但对纯粹的碳基生命体征——心跳、呼吸、体温、新陈代谢——扫描精度只有能量特征的千分之一。
“因为它们自己是能量生命,没有肉体。”墨七爷分析道,“在它们的认知框架里,意识必须依附于某种能量载体。像人类这样意识依附于脆弱碳基肉体的形式,对它们来说是低效且原始的。所以它们的防御系统会下意识地忽略纯粹生理层面的信号。”
陈国栋明白了:“就像人类设计防盗系统会防撬锁、防破窗,但不会防一只蚊子从纱窗缝隙飞进来——因为蚊子太小,不被视为威胁。”
“没错。”墨七爷调出地球防御战的记录,“看这里,‘寂静者’的维度膜在包裹地球时,对那些被冻结的人类意识光点反应强烈,但对骊山号内部的我们——这些活生生的、呼吸着的人——几乎没有针对性措施。它甚至没有尝试切断我们的氧气供应或破坏生命维持系统,因为那不在它的威胁识别清单里。”
一个逻辑漏洞。
收割者的自动化系统,被设计来对抗“意识能量威胁”,却忽略了“碳基生命威胁”。
但如何利用这个漏洞?
人类现有的武器——导弹、激光、核弹——都涉及能量释放,会被系统识别并防御。需要一种完全不依赖能量、纯粹基于碳基生命特性的攻击方式。
就在这时,分析程序弹出了一个意外的提示。
“检测到兵马俑陶土样本成分异常……有机质含量:37%……高于常规陶土(通常低于5%)……”
墨七爷调出详细报告。
五年前从秦始皇陵运来的那八千具兵马俑,经过成分分析发现,它们的陶土中混入了大量有机黏土。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是古代工匠故意添加的——将植物纤维、动物血液、甚至骨粉混合进陶土,经过特殊烧制后,这些有机质碳化但不完全分解,形成了一种半有机半无机的复合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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