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香港行动的同时,河北警方就解救了你儿子。武信民派去接他的人,也被控制了。”
赵建军看着屏幕上的儿子,终于崩溃了。他嚎啕大哭,哭了整整三分钟。
哭完,他用袖子擦干脸,深吸一口气:“我从头说。”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赵建军彻底交代。
他说武信民最早找他,是在2017年底。那时武信民还是某商业银行副行长,通过一个饭局认识赵建军。武信民看中他两点:一是胆大,敢骗;二是底层出身,没有背景,好控制。
“武信民说,现在地方上搞基建缺钱,城投公司拼命发债。但发债需要‘门路’。”赵建军回忆,“他说他有门路,能搞到额度,但需要个‘白手套’出面收钱。我就是那个白手套。”
第一单生意就是天岭省。武信民通过关系,提前知道了天岭省要大规模发债的消息,让赵建军以“七爷”身份接触郑国涛。
“他教我怎么说话,怎么打扮,怎么演。”赵建军苦笑,“玉泉山的院子是他租的,门口的警卫是他花钱请的保安穿的制服。给部委领导打电话…电话那头是他找的演员,专门模仿领导声音。”
“所有都是演的?”陆蔓问。
“基本都是。”赵建军说,“但有些事是真的,武信民确实在金融系统有人脉,能提前知道政策动向,能加快审批流程。他只是把这些正常渠道能办成的事,包装成他的‘特殊能量’,让郑国涛他们以为全靠他。”
典型的骗术:把本应得的东西,包装成他施舍的恩惠。
“钱怎么分?”陆蔓问。
“三七开。我三,他七。”赵建军说,“但我那三成,还要拿出至少一半去打点下面的人,银行具体经办、评估公司、律所…这些都是武信民安排的,我必须给。”
“武信民的七成,去向?”
“大部分转到境外了。”赵建军调出记忆,“香港、新加坡、开曼群岛…层层转账,最后进了他在瑞士的账户。具体账户号我不知道,但每次转账都有记录,在账本里。”
陆蔓拿出从香港带回的账本复印件:“是这个吗?”
赵建军看了一眼,点头:“对。黑色封皮的是总账,记录所有资金往来。红色的是‘关系账’,记录给哪些人送过礼、送了多少。蓝色的是‘备份账’,是武信民单独让我记的,记录他个人的收款明细。”
“武信民为什么要单独记一份?”
“因为他…不信任他的同伙。”赵建军压低声音,“武信民上面还有人,他也要分钱出去。但他怕上面的人黑吃黑,所以让我私下记一份,作为把柄。”
陆蔓眼神一凝:“上面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真名。”赵建军摇头,“武信民叫他‘老板’。我只见过一次,三年前在北京饭店,一个包厢里。那人六十多岁,很瘦,戴眼镜,说话声音很轻,但武信民在他面前毕恭毕敬。”
“有什么特征?”
“左手小拇指缺了一截。”赵建军说,“武信民后来告诉我,那是早年‘运动’时被打断的。”
这个特征很明显。陆默默记下。
“继续。”
赵建军交代了更多细节:武信民如何通过控制城投债发行节奏,人为制造债务危机;如何利用信息不对称,在债券市场做空获利;如何通过境外空壳公司,洗白非法资金…
最关键的,是关于“天岭债务重组”的部分。
“武信民不让天岭的债务重组成功。”赵建军说,“因为一旦重组成功,债务问题缓解,他手里做空城投债的仓位就会巨亏。他过去三年,通过境外基金,大规模做空天岭及类似省份的城投债,赌的就是债务爆雷。”
陆蔓瞬间明白了。
原来如此。
武信民不仅通过“顾问费”捞钱,还在金融市场上下注,赌天岭破产。如果林万骁成功重组债务,武信民就会损失数亿甚至数十亿。
所以他才要千方百计阻挠,甚至要林万骁的命。
“他做空的规模有多大?”陆蔓问。
“具体数字我不知道。”赵建军说,“但有一次他喝多了说漏嘴,说‘这局做成了,够三代人花的’。我估计…至少几十亿。”
审讯进行到早晨七点,窗外天已蒙蒙亮。
赵建军交代了五十七笔非法交易,牵扯到九个省份,二十一家金融机构,三十多名各级官员。他供出了武信民在国内的七个秘密住所,十二个情妇(其中三个是武信民用赃款包养的女大学生),三个私生子(都在国外)。
他还供出了武信民的紧急联系人名单,一旦出事,武信民会联系这些人。
名单上有七个人,其中一个的名字让陆蔓瞳孔一缩:
韩仲霖,纪委老二,正部级。陆蔓见过几次,手指缺了一截。
“这个韩仲霖,和武信民什么关系?”陆蔓问。
“他们是同伙。”赵建军说,“武信民叫他老领导。”
陆蔓把这些全部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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