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各自楼层收拾行李。有人三两成堆逛着楼层,也有人直接去江妍的咖啡店里坐着,店里没什么客人。
深夜。顶楼露天餐厅。
众人陆续走进来。长桌摆在中央,纯白色大理石,在夜色里泛着微光。外围是一圈透明玻璃栏杆,扶手是黑色的合金。栏杆之外,城市的灯火铺展开来,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江妍坐在主位上玩着手机,抬眸看向走进来的人群:“都收拾好了?”
沈烽低着头在手机上打字,嗯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
帕加索看向周围的城市风景,弯起嘴角:“风景很好,妍妍。”
林杰揉了揉眉心:“市中心需要注意的地方太多了……”
杨彦擦了擦汗,毛巾挂在脖子上,咧开嘴:“没事,有大姐头在呢。”
何颖颖打着哈欠,坐在椅子上,眼皮有点睁不开:“江妍姐姐……我的宠物明天就能到吗?”
洛纬捂着嘴偷笑,瞥了眼黑着脸的李俊。
何星揉了揉何颖颖的头发,语气很轻:“恩,明天就能到。”
何颖颖哦了一声,妹妹笑嘻嘻地给她递了杯果汁:“好啦,提提神嘛颖颖,马上跨年了。”
何颖颖说了声谢谢,接过果汁。
沈烽放下手机,伸手覆上眼睛,往后仰去:“这附近倒是方便,有几个客户经常路过。”
宋欣低声嘟囔了一句“工作狂”,随后拿起酒杯:“好啦沈总,跨年就不想工作啦。”
她下巴往江妍那边扬了扬。
沈烽点了根烟,呼出一口,夹在指间,拿起桌上倒好的酒杯:“行。”
赵雨拿着冰水坐在椅子上,翻看着微博上对她的评论,眉头皱着。
向蓉好奇地凑近,扫了一眼屏幕:“她们怎么能这么说你,我这就开小号骂他们!”
赵雨愣了下,随即笑了出来:“行啊。”
李俊看向赵雨弯起的嘴角,嘴唇张了张又立刻扭开视线,拿起桌上的平板,不敢再抬头。
张懿利盯着李俊泛红的耳垂,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眉眼弯弯。
顾轩看着面前乱成一团的众人。杨彦还在擦汗,何颖颖开始打瞌睡,洛纬在偷笑,李俊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他又看向低垂着脑袋抱着符文书的杨露,和一旁角落里蹲着的洛南。
他抽了抽嘴角,拿起桌上那杯酒,看向江妍:“时间快到了吗?”
江妍嗯了一声,放下手机,拿起酒杯起身,时间投影随之出现在她身后,巨大的数字在夜空中闪烁,2035的轮廓逐渐暗淡。
她弯起嘴角:“要开始倒数了。”
十。
沈烽起身举杯,林杰也拿起桌上的酒杯,帕加索走到桌前拿起红酒杯,弯起嘴角看向她。
宋欣喊着:“九——”
杨彦举着啤酒,何星揉了揉何颖颖的头发,向蓉放下手机,何颖颖举起那杯果汁,看样子精神了不少。
八。
洛纬一手按在桌边一手高举酒杯,张懿利站起身,顾轩看向时间投影,李俊推了推眼镜拿起面前那杯酒,赵雨把手机放在桌边。
七。
妹妹跑到江妍身边喊着,杨露举起面前牛奶,洛南站起身走到桌边伸出苍白的手拿起那杯鸡尾酒。
六。
江妍眉眼弯弯。
办公室内,陆空无奈地劝着:“父亲……医生说你不能这样喝酒。”老者笑着:“今天高兴。”
五。
白岩坐在办公室内看着窗外,瞥了眼桌上那份厚厚的奖金,拿起手机给李秘书打着电话。
四。
夜空已然有烟花绽放。第一朵炸开,金色的光点洒落。
三。
街道上的人们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空。
二。
餐厅内众人站在各自座位前,酒杯举在手中。
一。
江妍开口:“新年快乐。”
烟花绽放。烟火炸成2036,又化为江妍二字。巨大的汉字悬浮在夜空,金色的边缘慢慢消散。
新年快乐。
沈烽仰头,酒液入喉,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放下杯子,指尖的烟还燃着,烟雾在夜风里散开。
林杰抿了一口,垂着眼,镜片上倒映着烟花炸开的光。他把杯子放回桌面,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帕加索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江妍脸上。他举杯示意,嘴角弯着,暗金色的瞳孔里映出漫天烟火,还有她的侧脸。
宋欣一口干了,咧着嘴笑,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洛纬。洛纬被撞得晃了一下,手里的酒洒出来几滴,他也不恼,笑着仰头喝完。
杨彦举着啤酒瓶,仰着脖子灌,喉结上下滚动。放下酒瓶时他哈出一口白气,咧着嘴看向天空。
何星低头看了一眼何颖颖。何颖颖抱着那杯果汁,小口小口地喝,眼睛还盯着天上的烟花。他笑了笑,把自己杯里的酒喝完。
向蓉双手捧着杯子,抿了一口,又抿一口。酒液沾在唇上,她伸出舌尖舔了舔,皱起眉,又忍不住笑。
张懿利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看着酒液在杯壁上挂下来,然后送到唇边,慢慢饮尽。他放下杯子,视线扫过桌边的每一个人。
顾轩闭着眼,举杯饮下。他睁开眼时,嘴唇微动,像是在默念什么。然后他把杯子放回桌上,手按在杯口,没再动。
李俊推了推眼镜,把杯里的酒喝完。他放下杯子,视线落在赵雨身上,又飞快移开,看向远处的烟花。
赵雨抿了一口,冰水而已。她把杯子放回桌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嘴角还留着刚才向蓉逗她笑时的那点弧度。
杨露捧着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喝完了,她舔了舔上唇的奶渍,抬头看向杨彦,杨彦正朝她咧嘴笑。
洛南站在桌边,端着那杯鸡尾酒。他看着杯子里深红色的液体,仰头,一口喝完。酒液滑过喉咙,有点辣。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瞬,然后缩回阴影里。
妹妹举着杯子和江妍的杯子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喝了一大口,嘴角沾了点酒渍,伸出舌尖舔掉,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江妍站在原地,手里的酒杯空了。她看着眼前的这些人,看着他们笑,看着他们喝,看着烟花在他们身后炸开又消散。夜风吹起她的发丝,她抿了抿唇,嘴角的弧度很浅,但一直挂着。
远处,烟花还在绽放。金色的光点洒落,照亮了整个顶楼,也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酒尽杯空。新的一年,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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