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推了推眼镜，拿起那杯黑咖啡，送到嘴边又停住：“冰雪……我们这里的火系魔法使只有沈总和杨彦。”
赵雨咬了口三明治，嚼了嚼，瞥向江妍：“具体怎么测？”
江妍眨了眨眼。她喝了口奶茶，吸管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你们把魔力压制到新生的水平，然后进去测验啊。至于我？我就在入口等着呗。”
杨露盯着自己杯中喝到一半的牛奶，没动：“新生的水平……”
向蓉小声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江妍姐姐……会死掉的……”
顾轩轻轻地叹了口气。他抬起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愿主管管这不负责任的守护神……”
杨彦活动着手腕。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声：“意思是我的主场？”
洛南低垂着脑袋，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刀身在指间翻转，反射着晨光：“暗系魔法倒是无所谓……”
张懿利摩挲着下巴，盯着虚空某处：“新的魔物长什么样呢……”
何颖颖小口喝着粥。她揪了揪何星的衣袖，力道很轻：“哥，我想吃那边的小笼包，帮我拿一下。”
何星伸手过去。他够到那笼小笼包，放到何颖颖面前。
帕加索揉了揉眉心。他看着眼前这一幕，众人七嘴八舌，各说各的。他转头看向江妍，声音放低：“你确定下午还有时间吗？”
沈烽点烟的动作一顿。打火机的火苗停在半空。
林杰放下咖啡杯。杯底和桌面接触，没有声音。
江妍摆了摆手：“安心啦帕加索。”
上午九点。冰雪峡谷入口。
虚空中裂开一道缝隙。边缘泛着暗紫色，像灼烧后的伤痕。缝隙扩大，成形，稳定成一扇门。
江妍踏出来。她伸了个懒腰，脊椎发出轻微的声响。她看向众人，摆了摆手：“进去测试吧。两个小时后会自动把你们送回别墅的。”
没人来得及回答。她脚步一顿，侧过头：“哦对了对了，差点忘了。”
她抬手一挥。
地面震动。碎石从各处滚来，碰撞，堆叠，融合。眨眼间，一个巨人立起来。石块构成的身体，关节处有幽蓝色的光芒。双眼空洞，泛着同样的蓝。它仰头，发出一声低吼。
帕加索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视线落在江妍指尖，那里有一抹未散的神力光芒，细如发丝。他眨了眨眼，表情恢复如常。
江妍已经凌空而起。她抬手，虚空中幻化出一套弓箭，漆黑的弓身，银白的弓弦。她搭箭，拉满。箭矢上燃起火焰，风系魔法缠绕其间。松手。
箭矢破空，夹杂着火焰和风声，精准命中巨人的关节连接处。石块崩裂，巨人身形一晃。
还没完。江妍身形一闪，出现在巨人面前。她右手握着匕首，在空中转身，借着惯性将匕首脱手掷出。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钉在巨人额心。
巨人的动作凝固。它从头开始崩解，石块纷纷坠落。江妍落回地面，同时最后一块碎石落地。
她转身，拍了拍手。掌心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先破防再打核心，”她解释道，“乱用魔法砸是没用的。至于火系魔法，也只是伤害增加而已，没有完全克制。”
沈烽抽了抽嘴角。他深吸一口气，唤出法杖，黑色杖身落入掌心。他扛在肩上，开口点名：“行。洛纬，宋欣，何星，何颖颖，过来。”
林杰推了推眼镜。他的视线落在倒下的巨人身上，那些碎石散了一地：“考验魔法的精准……”他顿了顿，“李俊，赵雨，杨彦，杨露。”
帕加索弯了弯嘴角。他看向剩下的四人，优雅地微微躬身，手臂在身侧划过一个弧度。
张懿利唤出法杖。暗红色的杖身，金色符文在阳光下闪烁。顾轩叹了口气，手按在胸前。向蓉抱紧了自己的法杖，指节发白。洛南按着自己的兜帽，免得被风吹落。
江妍点点头。她转身走向虚空门，迈步而入。门框边缘的光开始黯淡，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一只手从门里伸出来，摆了摆。
“加油啊各位。”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很轻。
虚空门闭合。边缘的光收拢，消失。峡谷入口恢复原样，只有风吹过，卷起几片雪。
妹妹舔了口冰淇淋。她眨了眨眼：“我要在这替姐姐监督你们。”
风从峡谷深处吹出来，夹着细小的雪粒，打在脸上有点疼。天空是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洛纬单手拎着自己的法杖。杖身拖在地上，尖端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他扫视周遭——嶙峋的岩壁，覆盖着薄雪的地面，远处隐约可见的冰蓝色光芒。然后他看向帕加索，摩挲着下巴。
“诶，魔王，”他开口，“你们魔族有没有那种元素核心，就跟游戏里似的，那种亮晶晶的石头，拿了能增强实力。”
帕加索失笑。他刚张开嘴，还没出声——
宋欣没好气地踹了下洛纬的小腿。鞋尖踢在腿骨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你他妈游戏打多了？”
洛纬吃痛，缩了缩腿。他龇着牙，揉了揉被踢的地方，没还嘴。
何星叹了口气。他看了眼身旁的何颖颖，她缩着肩膀，双臂抱在胸前，鼻尖冻得有点红。
“洛纬，”何星说，“先测试完再说。颖颖她冷。”
赵雨抬起手。她轻轻挥了下法杖，杖身划过一个弧度。冰蓝色的光芒从杖尖溢出，笼罩住何颖颖周身。光芒很淡，像一层薄薄的雾气。
她冷哼一声：“能挡一会儿。”
何颖颖眨了眨眼。她放下自己的双臂，肩膀松弛下来。她看向赵雨，小声开口：“谢谢赵雨姐姐。”
帕加索这才开口。他看向洛纬，语气平静。
“洛纬，”他说，“魔族死后要么化为魔法粒子消散，要么像人类一样腐烂。我们没有什么核心。”
沈烽瞥了眼他们。黑色的双眸落在洛纬身上，没什么表情。
“别贫了，赶紧进去测试。”
他垂眸，周身魔力波动开始收敛，像潮水退去，眨眼间压制到新生水平。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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