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是新刻的，边缘还带着划痕，像是有人在极短时间内用力凿出来的。它们泛着暗红的光，亮了一下，随即熄灭。
碎片插在那里，不动了。
我也站着没动。
泡泡还在，婴儿仍在其中沉睡。戒指碎片融合后，她的呼吸似乎更稳了些，泡膜的裂纹也不再扩张。八音盒贴在我胸口，震频没变。左眼的银光彻底熄了，可我能感觉到它还在，像一根没烧完的灯芯，埋在皮肉底下。
我盯着那把剑柄。
它不该出现在这里。这不是现实世界的碎片，也不是数据投影。它是信号，是某个节点传递过来的结果。谢无涯不在，可他的动作留下了痕迹。他写下“破时需舍鬼”，现在又送来“时之茧·终”。他在告诉我，某个过程结束了。
可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束。
婴儿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抽搐，也不是无意识的颤动。是缓慢地、轻轻地，弯曲了食指，像是在抓什么东西。她的眼睛仍然闭着，可那根手指确实动了。
我看着她。
她没有睁眼。
剑柄上的字也不再发光。
八音盒的震动和泡泡的起伏完全同步了。
我站在原地，抱着八音盒，面对着时间泡泡，背后是插在地上的剑碎片。我没有后退，也没有再向前一步。风从裂缝里吹进来一点，带着灰的味道，擦过我的脖子，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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