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兰对着追上来的铁羽吼,铁羽却只是歪着头看她,然后用爪子指了指摩托车的油门,又指了指自己的爪子,喉咙里发出 “咕噜噜” 的声音。
周兰突然明白了:“你想开车?”
铁羽猛地拍了拍翅膀,像是在点头,还兴奋地喔喔叫了两声。
这事传到村里,赵老栓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绝对不行!让一只鸡开拖拉机,传出去咱村就成全县的笑柄了!以后谁还敢来咱村收庄稼?”
可铁羽像是铁了心。罗益家那辆闲置的手扶拖拉机,成了它的新玩具。每天天不亮,它就跳到驾驶座上,用爪子踩着油门,“突突突” 地在院子里转圈。开始还磕磕绊绊,撞翻了鸡窝、蹭掉了墙皮,三天后竟能熟练地挂挡、转弯,甚至能倒车入库,精准得比罗益年轻时还强。
那天罗益去地里干活,回来时差点吓晕过去 —— 铁羽正开着拖拉机往村外冲,车斗里还坐着王小胖和几个孩子,一个个笑得尖叫,手里挥舞着小旗子,跟参加拉力赛似的。“快停下!危险!” 罗益追着喊,铁羽却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反而加大了油门,拖拉机的排气管喷出黑烟,像头狂奔的野兽,在土路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最后是赵老栓带着几个壮汉,在村口挖了个土坑,才把拖拉机逼停。铁羽从驾驶座上跳下来,对着赵老栓喔喔叫,像是在抗议 “你们破坏我的赛车梦”。赵老栓气得抢过旁边王虎的扁担,就要去打,却被周兰拦住了。
“别打它。” 周兰盯着铁羽,眼神复杂,“我怀疑…… 它的异常不是因为病毒。” 她蹲下来,从包里掏出个小瓶子,倒出点黄色的粉末,“这是我从死母鸡的嗉囊里提取的残留物,送去市里化验了。”
罗益的心跳突然加速,手心全是汗。
“结果出来了。” 周兰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见,“这不是普通的兽药,也不是人用的那种药。里面含有高浓度的肌肉兴奋剂,还有…… 某种实验性的基因催化剂,能强行提升动物的力量和智力,但副作用极大,会破坏生殖系统,还会让情绪变得异常亢奋、暴躁。”
第四节:狂草情书与达喀尔之梦
铁羽的 “征婚启事” 贴满了邻近三个村子的电线杆,却连只野鸽子都没引来 —— 毕竟,谁愿意跟一只 “杀妻犯”“疯鸡” 做伴侣呢?倒是有天早上,罗益发现院墙上落着只老鹰,翅膀展开足有两米宽,眼神凶狠,正恶狠狠地盯着屋顶的铁羽,像是在挑战 “禽类霸主”。
“完了,这是要被老鹰吃了。” 张桂芬急得要去赶,罗益却拦住了她。他看见铁羽从窝里叼出根最长的尾羽,蘸着稀释的墨汁,在地上写了个歪歪扭扭的 “战” 字,然后对着老鹰展开翅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低吼,红冠子竖得笔直,像是在说 “来啊,谁怕谁”。
老鹰似乎被激怒了,猛地俯冲下来,利爪带着风声,直扑铁羽的脑袋。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铁羽要遭殃时,它却像道黑色的闪电,突然腾空而起,躲过老鹰的利爪,然后用爪子抓住老鹰的尾羽,狠狠一拽。老鹰疼得尖叫,扑腾着翅膀想挣脱,铁羽却死死咬住不放,两只鸟在天上盘旋、撕咬,黑色和灰色的羽毛落得像下雪,场面惊险又壮烈。
最后还是老鹰先认输了,哀鸣着往山里飞。铁羽追了很远,才得意洋洋地回来,落在罗益肩膀上,嘴里还叼着几根灰色的鹰羽,像是战利品,红冠子上沾着血迹,却依旧嚣张。
这事过后,铁羽像是变了只鸡。它不再开拖拉机,也不怎么打鸣了,每天早上都准时去村西头的小树林 —— 那里埋着那些死母鸡。罗益偷偷跟过去看过,发现铁羽正用尾羽蘸着露水,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写字。
走近了才看清,那些字虽然歪歪扭扭,却能辨认出是 “对不起”“想你了”“不该让你们吃药” 之类的话,笔画飞翘,带着股说不出的悲凉,像谁写的狂草情书,又像迟来的忏悔。石头旁边还摆着些野花,是铁羽从地里啄来的,蔫了又换,换了又蔫,从没断过。
“这鸡…… 是不是疯过头了,良心发现了?” 张桂芬看着那些字,眼圈有点红,“毕竟是它害死了那些母鸡,虽然不是故意的。”
罗益没说话。他想起周兰的话,偷偷去炕洞里翻出那半盒药,盒子上除了英文,还有个小小的标志 —— 一个红色的十字,旁边写着 “实验品,非卖品,严禁用于活体动物”。他突然想起儿子说过,他在城里的生物制药公司上班,负责动物实验,上次回来还说 “有批淘汰的药,扔了可惜,您要是用得上就拿去”。
“你给我的药,到底是啥?” 罗益拨通儿子的电话,声音都在抖。
儿子沉默了很久,才吞吞吐吐地说:“爸…… 那是公司淘汰的实验药,本来是想开发成新型的肌肉增强剂,结果副作用太大,能破坏禽类的生殖系统,还会让雄性变得异常亢奋、有攻击性…… 我以为您不会用,就没跟您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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