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让他说对了,正是铁羽的 “杰作”。每天凌晨三点,罗益都能听见撕纸声,起初以为是老鼠偷东西,后来才发现铁羽正用爪子抱着他孙子的作业本,蘸着米汤往红纸上划 —— 左一下右一下,居然还真能辨认,尤其是 “空中战斗鸡”“无冕之王” 几个字,笔画飞翘,带着股横冲直撞的嚣张劲儿,跟它打架时一个德行。
更邪门的是铁羽的打鸣。以前它天亮才叫,现在凌晨三点准时开嗓,声音洪亮得能穿透三床棉被,隔壁王家庄的狗被吓得夜夜哀嚎,没过几天,王家庄的壮汉王虎就带着人找上门了。
“老罗!你家鸡再这么叫,我就把它宰了炖鸡汤!” 王虎攥着拳头,胳膊上的肌肉比铁羽的鸡腿还粗,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罗益正想赔笑脸,屋顶突然 “哗啦” 一响,铁羽俯冲下来,爪子像两把钳子,一把抓住王虎的裤腰带,扑腾着往天上拽。王虎一百八十斤的体重,竟被拽得踮起脚尖,吓得嗷嗷叫,双手死死捂住裤腰,生怕被扒个精光。
“快撒手!快撒手!” 罗益抄起扫帚去赶,铁羽却像认准了似的,非要把王虎的裤子拽下来。最后还是张桂芬急中生智,泼了盆冷水,铁羽才抖着翅膀飞走,临走前还在王虎的头顶拉了泡屎,精准命中天灵盖。
这事没过两天,县报社的记者林薇就来了。小姑娘背着相机,扎着马尾辫,看见蹲在屋顶的铁羽,眼睛亮得像星星:“罗大爷,这就是那只‘战斗鸡’?比传说中还帅!”
铁羽似乎听懂了 “帅” 字,突然展开翅膀,在屋顶上走正步,走一步喔喔叫一声,像是在接受检阅。林薇 “咔嚓咔嚓” 拍个不停,铁羽更得意了,突然从屋顶飞下来,落在她的相机上,对着镜头昂首挺胸,喉咙里发出 “咕噜噜” 的声音,像是在发表 “禽类独立宣言”。
“太神奇了!” 林薇笑得直不起腰,“它好像知道我在拍它,还会摆 pose!”
当天下午,铁羽就上了县报头版。照片里,它站在屋顶,背景是刚贴好的征婚启事,红冠子亮得刺眼,标题赫然写着 ——《禽类界的阿波罗:一只公鸡的飞天梦》。据说这标题是铁羽 “亲自定的”,因为林薇采访时问它想叫什么,它突然对着太阳喔喔叫,叫得比平时都响,像是在喊 “我就是太阳之子”。
赵老栓拿着报纸找到罗益家,气得拐杖都快戳断了:“老罗!你看看!全县都知道咱村出了只疯鸡!乡领导打电话来了,说要查查是不是你们家搞封建迷信,影响村容!”
罗益刚要辩解,铁羽突然从屋里冲出来,嘴里叼着支红笔,在报纸上 “铁羽” 两个字旁边画了个圈,还打了个叉,然后对着赵老栓的脸,用翅膀拍了拍报纸,像是在说 “没错,就是我,不服来战”。
第三节:听诊器与拖拉机
周兰再来的时候,带着个半人高的铁笼子,脸上的表情比锅底还黑。“老罗,这鸡必须隔离检查!” 她穿着白大褂,手里的注射器闪着寒光,“它的行为已经超出了禽类的正常范畴,我怀疑是某种未知病毒感染,再放任下去会出大事!”
罗益心里咯噔一下,偷偷把剩下的半盒药藏进炕洞里,嘴上嘟囔着:“就是只鸡,能有啥病?顶多是吃多了撑的!”
铁羽似乎听懂了 “隔离” 两个字,突然扑到鸡窝上,用爪子把稻草扒得满天飞,像是在发泄不满,然后冲到周兰面前,对着她的白大褂猛啄 —— 一下、两下,专挑纽扣和口袋,像是在跟 “白大褂” 宣战。周兰躲闪不及,被啄破了袖口,露出的胳膊上留下个鲜红的爪印,疼得她龇牙咧嘴。
“反了你了!” 周兰气得把笼子往地上一摔,铁羽却突然转身,一口叼走她脖子上的听诊器,纵身跃上院墙,把听诊器挂在自己脖子上,然后对着全村人,表演起了 “禽类引体向上”。
它抓住晾衣绳,爪子一用力,整个身体悬空,翅膀扑腾着保持平衡,一下、两下、三下…… 整整做了五十个,最后还来了个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稳稳落在罗益的肩膀上,把听诊器的耳塞塞进他耳朵里,像是在让他听自己 “砰砰” 的心跳,炫耀 “我身体倍儿棒”。
围观的村民爆发出哄笑,有人喊 “铁羽牛逼”,有人拍视频,周兰的脸却白得像纸。“这…… 这不符合生理规律!” 她喃喃自语,“公鸡的肌肉纤维不可能承受这种强度的运动,它的骨骼密度也不对劲!”
更让她崩溃的是离开时。周兰骑摩托车刚出村口,铁羽突然追了上来,翅膀扑腾着,速度竟和摩托车不相上下。它一会儿飞到车头前,用爪子拍打车灯,吓得周兰不敢加速;一会儿又钻到车底下,啄轮胎上的花纹,像是在检查 “车况”。最后,周兰眼睁睁看着摩托车的后轮被啄出个洞,轮胎慢慢瘪下去,在离村子三里地的地方 “罢工”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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