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夫人拉住田梦的手说：“来时心里直嘀咕。可恨这不停乱叫的乌鸦。该回家了。我却站不起来。好不容易起来，却不敢迈步。若非听到你们说话，我也许会吓死在这里。”文玉说：“我们说过。文飒不在家。我们都是您的儿女。随便叫一两个给你作个伴就对了。独自一个人，我也不喜欢这个地方。”文玉又说：“这山风像针刺一样。咱们去给于老爷子扫扫墓，磕几个头吧！”
于夫人劝不过，也跟随年轻人又返回牛王庙。此时，山风加大了。满院的落叶在风中走动，发出与人脚步声相似的声音。幽灵一般围在于墓的周围。至于庙中敢进的只有李严。刚到庙门口，却惊出一只大山鸡。差点儿让他抓住。看到坟前没有烧纸的痕迹。烧纸压在石块下。李严问：“于婶，没带火具吗？”于夫人说：“带了。就是打不着。见鬼了。”李严接过打火器具点燃了纸张。众人叩头。田梦还触景生情发出了哭声。也许，她想到了自己的爹娘。毕竟，那杀人的情景总萦绕在美女的心头。
本来回忆自己的往事，又联想未来的生活。震慑于现场凄凉的环境之中，于夫人的心理防线几乎崩溃。甚至，她还想到或许是自己生命的尽头。几位年轻人的到来，为她找回了活下去的一点儿理由。田梦让她不理解的动情，反而让于夫人出现了长者风范。她拉起跪倒在地上的田梦，用她细白饱满的手，为田梦拭去泪花。
一旁站立被几个姑娘隔离的李严看着自己的妻子。他知道田梦坎坷的人生。丈夫的职责促使他走过去安慰一下。田梦则和以前一样，总爱不轻不重地倚在他胸前。丰满与结实的身体若即若离。就像期待进港的行舟，渴求着李严港湾的信号。此时的李严就如一位明星，在几双美眸的注视之中，应该用恰如其分的方式，完成自己的答卷。
李严用左手扶住田梦轻轻地拍几下。田梦的秀发顶在李严的脸上。他说：“田梦，咱们该走了。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一旁的文玉可能思绪最复杂。这时，看上去无丝毫缝隙的夫妻与自己和李严的特殊关系会有影响吗？
文承聚虽然没有同去。却没有进屋。与几位将官站在营区门中在谈论着什么。时不时注视一下通往山上的道路。我们并不知晓这位中年将军的内心世界。就连他的私生活也是一个谜。不知为何很少有时间与家人团聚。
文玉心中突然有个疑问。特别是看到田梦和李严一边一个搀扶着于夫人。再联想到于文飒。也许用同样的方式温暖着李严的爹娘。她在路边一块儿大石头上坐下。女孩子们围在身旁。文玉说：“欧阳，你们先回去，让我三哥来一下。我有事找他。”李严说：“文玉，天这么冷，有事回家说不一样吗？”文玉说：“只有受点儿苦寒才有灵感。你们回去吧！”田梦说：“如果没事。我们俩去于婶家。今晚住哪儿行吗？”文玉说：“随便。”
几个人走到营门口，许多人在看热闹。人群中没发现武状元文宏。欧阳飞云在其房间里找到，讲明之后，文宏急速出了营门，直奔山边。其实，人们都有一种好奇心，越是文宏急匆匆而过，越是引起他们的兴趣。兄妹几个中，因为二人年龄差距较小。平常文玉叫三哥时，总将“哥”字说得很轻。所以，这次也还像以前那样好像是叫“三”。文宏问：“妹妹，出什么事了？”文玉说：“三哥，来了可曾见过大嫂？”文宏说：“没有！”文玉说：“娘说，大哥是带着嫂子到边城来的。第一次来时，我就问起。他说为了保密。对于我们，他有什么密可保呢？”
两人讨论着各自心中的疑惑。墙角处出现了大哥文承聚的身影。文宏说：“看来，大哥也挺关心咱们的。来的正好。叫过来问一下。”两人起身来到文承聚身边。文玉问：“大哥，嫂子呢？”文承聚转过身去没有回答。文宏说：“就是呀！我们很想嫂子。她在哪儿？”
文承聚转过身时，他忠厚的脸上挂上了少见的泪花。让文玉心头一震。姑娘心中的“难道”，“也许”，“甚至”都出现了。看到文玉的表情，文宏接着追问。文承聚叹了一口气说：“对不起！我不敢告诉任何人。在我们行进的途中，将你嫂子丢了！”文宏听了，拉住大哥的手问：“在什么地方？”文承聚再也忍不住了。他失声痛哭。说道：“在封城的傍晚，她出去买东西。人不见了。我带领大军不能耽误。又不能惊动家中的爹娘。只好留话给驿馆。可是……。”文玉问：“多长时间啦？”文承聚说：“半年了。”文玉追问：“大哥，可有消息？”文承聚摇头。“怎么找呢？”
文玉急了。说话带了悲叹之声。她又问：“大哥，嫂子可是托付于你终身的人。身为大将军，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了。能保护好边疆的老百姓吗？”文宏看着激动的两个人。他说：“丢个大活人。如果不是嫂子溜掉，必定有动静的。怎么会人间蒸发呢？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屋再说吧！”
于夫人由于丈夫和女儿于文飒的影响，再加上不错的容貌。大家都很喜欢她。被年轻人围着。就连粘在身上的野草，也有女孩子为她清去。又有一个没有松手，始终挽着胳膊的田梦。见到文承聚兄妹三人过来。才准备离开。文承聚说：“明日我们要为于老爷子举行悼念活动。以表彰他对军队的支持。”于夫人眼含泪花。她连声道谢。然后在李严夫妻的陪护下离开了。营区门口除了两个哨兵在站岗，宁静了。
其实，关注他们行踪的还有一个人，就是朝阳的母亲张志敏。李严，田梦等人经过时，她抽不开身。只是目送到看不见人影。等到三个人再经过。她热情地迎在路边。虽然只见过一次面也就是几天前的事。然而，为了自己苦命的女儿，张志敏拿出了生意人特有的智慧和发自心中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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