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穿的，是我们在演戏。但他们看不穿的，是我的‘大脑’。”陆寒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们想测试我，我就给他们一份最真实的‘测试答卷’。一个刚刚经历了背叛和惨胜、被愤怒和傲慢冲昏了头脑的赌徒，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会做出什么样的疯狂举动？”
“他会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一个他自认为看准了的方向上。”苏沐雪在一旁轻声补充，接上了陆寒的话。
她已经完全明白了陆寒的意图。
衔尾蛇的出现，并没有让陆寒退缩，反而让他下定决心，将这场戏演得更加逼真，更加疯狂。
既然对方想看一个漏洞百出、被情绪左右的“天才”，那陆寒就演给他们看。他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极度自信，甚至有些自负的形象。一个在巨大的成功后，开始迷信自己的天赋，试图在更广阔的国际市场上复制胜利的冒险家。
而那份“原油暴跌”的报告，就是这场表演的核心道具。
“胖子，你听好。”陆寒的语气变得不容置疑，“从现在开始，你要在公司内部，对外，表现出对我的绝对信任，不，是盲从。你要让所有人，包括我们自己的员工都相信，我对原油市场的判断，是下一个神迹。”
“明白！”钱明立刻领会，声音里又充满了干劲。
“然后，”陆寒看向苏沐雪，眼神交汇，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沐雪会公开站出来，反对我的决策。”
电话那头的钱明又是一愣：“啥玩意儿？让苏小姐反对你？这……这不是内讧吗？”
“对，要的就是内讧。”陆寒一字一句，“一个疯狂的赌徒，和一个清醒的、试图拉住他的盟友。这出戏，才够精彩，够真实。”
他要制造一场真假难辨的公开分裂。让外界看到，瀚海资本的掌舵人陆寒，在巨大的胜利后，变得刚愎自用，连最亲密的盟友都无法劝阻。
这层伪装，才是对那条“衔尾蛇”最完美的回应。
挂断电话，木屋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苏沐雪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中东的产油区，最终停留在陆寒之前凝视过的那个海峡咽喉。
“你这是在走钢丝。”她说，“而且，钢丝下面不是深渊，是地狱。一旦他们信了你的表演，在你预测的‘暴跌’点位上反向做多，用无限的资本把你瞬间撕碎……”
“那他们就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答案。”陆寒站到她身边，看着地图上那个小点，眼神平静得可怕，“一个‘天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这颗他们看不懂的棋子，碎了。‘秩序’，得到了维护。”
苏沐雪沉默了。她知道，这其中的风险，几乎等于自杀。
陆寒却转过头，看着她，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你说，如果一个人明知道海啸要来，他是应该自己躲到最高的山上，还是应该站在沙滩上，朝着那些还在嬉笑的人群大声呼喊？”
苏沐雪没有回答。
“我以前，会选择前者。”陆寒的声音很轻，“但现在，我想试试后者。哪怕……喊破喉咙也没人信，甚至会被当成疯子。”
他重新拿起手机，调出那个加密通讯界面，给钱明发去了最后的指令。
【第二幕，开演。】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和风雪，与那双隐藏在世界阴影中的、冰冷的竖瞳对视。
来吧。
让我看看，你们所谓的“秩序”，到底想把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模样。
ps：当主角决定扮演疯子来欺骗世界时，他离真正的疯狂还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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