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谨慎,但少了几分最初的疏离:“伊先生所言,不无道理。刘皇叔之名,松亦素有耳闻,确是仁厚长者。”他话锋一转,“然,益州僻远,主公(刘璋)虽…嗯…性情宽和,但保境安民,尚算得力。麾下如张任、严颜等将,亦非庸才。刘皇叔远在荆南,这‘星星之火’,怕是难以越过千山万水,燎到我这益州来吧?”
他没有明确拒绝,但点出了地理上的巨大障碍和益州现有的防御力量,这是在要求刘备方面拿出更具体、更具说服力的东西,或者说,是在要求一个更明确的承诺和更有力的内应保障。
伊籍心领神会,知道不能再空谈大义。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张别驾乃益州栋梁,才智超群,岂是甘于寂寂无名之辈?玄德公对别驾与法正先生之才,渴慕已久,常言‘若得永年、孝直,如高祖得子房、陈平’!若别驾肯施以援手,他日…这益州锦绣江山,玄德公必与先生等,共掌之!”
他终于抛出了最核心的诱饵——未来的权力分享,并点出了法正,表明他们并非只联络张松一人。
张松的眼皮猛地跳动了一下,呼吸似乎也急促了一瞬,但他很快控制住,重新恢复了那副平静中带着傲然的神色。他没有立刻回应伊籍的提议,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雨幕。
“伊先生,”他背对着伊籍,声音听不出情绪,“今日之言,出你之口,入我之耳。法孝直那边…我会设法安排。不过,此事关系重大,非一朝一夕可成。先生且在成都安心住下,若有消息,我自会派人通知你。切记,谨慎,再谨慎。”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但愿意代为联络法正,并让伊籍留下等待,这本身就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伊籍心中一块大石稍稍落下,知道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他起身,郑重一礼:“籍,明白。静候别驾佳音。”
离开张松府邸,走在成都湿滑的街道上,伊籍才感觉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与张松这番交谈,看似平静,实则凶险异常,每一句话都在试探与博弈。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掩映在雨雾中的府门,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只有更深的忧虑——张松的谨慎超乎想象,这条通往益州的路,注定布满了荆棘与未知。
而远在零陵的刘备,对此间发生的一切,仍一无所知,只能在焦虑与期盼中,等待着那不知何时才会从蜀道传来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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