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经过精心筛选的目标。平舆地处曹操势力范围的边缘地带,守军数量不多,且主将夏侯渊与刘备有破城之仇(曾参与攻打徐州),极易激起刘备军的复仇怒火。若能成功袭击,不仅能极大提振刘备军低迷的士气,还能获得宝贵的补给;即便行动受挫,也能有效骚扰曹操边境,让其无法安心应对主要方向的战事。
“其二,”吕布略作停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要让这个消息,看起来是‘不经意’地传到刘表麾下那些倾向于保守自保、对刘备心存忌惮的官员耳中。就说…曹孟德似乎对刘景升如此‘优容’地收留刘备,甚为不满,曾于许昌私下对近臣言道:‘刘景升养老虎于卧榻之侧,岂不知虎饿极了,终有噬主之一日?’”
李肃闻言,脸上不禁露出一丝了然而钦佩的笑意。这第二条,实乃阴险却高明的离间之计。它既是在提醒,或者说某种程度上是恐吓刘表,刘备是曹操必欲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让刘表不敢轻易动手处置刘备,否则便有向曹操示弱妥协之嫌;同时,又能在刘表心中埋下更深的不信任种子,让他时刻觉得刘备是个烫手山芋,从而在战略上更倾向于将刘备这支力量推向北方去对抗曹操,而非牢牢控在手中,徒耗钱粮。
“主公此计,可谓一石三鸟,妙至毫巅!”李肃由衷赞道,“如此一来,刘备得其急需之实利,曹操受其边境之骚扰,刘表增其内心之猜疑与忌惮,而我等…只需静坐于这宛城行辕,便可稳坐钓鱼台,观其风云变幻。”
吕布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寻常小事:“记住,我们,什么都未曾做过。只是有一支往来贸易的商队不幸遭遇了匪患,只是市井之间多了一些真伪难辨的流言蜚语。至于刘备会如何选择,是他刘玄德自己的事。我们,只不过是为他提供了…一种破局的可能罢了。”
“属下明白其中分寸,这就去着手安排,必令其事如春梦了无痕。”李肃深深躬身,随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吕布重新拿起蔡琰留下的那份关于春耕的详细报告,目光落在那些娟秀工整的字迹上,却似乎已然穿透了薄薄的绢帛,看到了更遥远、更复杂的棋局。他执起搁在笔山上的狼毫,在报告末尾的空白处,缓缓写下一个浓墨重彩的“备”字,笔力遒劲。随后,他又在这个字旁边,用笔尖轻轻点下了一个小而深的墨点,如同棋枰之上,一枚悄然落定的棋子。
棋子,已经依循着他的意志,无声无息地落入那盘名为荆北的棋局之中。至于这枚棋子究竟能搅动多大的风云,能在曹、刘、孙(指刘表势力)三方之间激荡起怎样的涟漪,就要看那位始终以汉室宗亲自居、屡败屡战的刘玄德,骨子里究竟还藏着多少不甘蛰伏、意图翱翔九天的枭雄之志了。
与此同时,荆州,邓县刘备军营。
刘备望着简雍带回的那寥寥几袋粗糙粟米和少量带着异味的老腌菜,眉头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久久未能舒展。这点微薄的粮草,仅够麾下这数千人马数日之需,还是他放下身段,多次派遣孙乾、简雍前往襄阳,向刘表及其属下官员陈情哀求,才勉强得来的施舍。偌大的营地里,士气低落得如同这初春时节尚未完全驱散的寒意,低迷、潮湿,带着一种无声的绝望。
关羽手持那卷早已翻看得边角起毛的《春秋》,坐在一旁,目光虽落在书简之上,却显然神游物外,久久未曾翻动一页,那双平日里灿若星辰的丹凤眼,此刻只映着营寨之外萧瑟枯寂的旷野。张飞则显得烦躁异常,将他那柄视若性命的丈八蛇矛擦了又擦,冰冷的矛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却无处饮血,无处发泄他胸中积郁的闷气。
“大哥!如此下去,绝非长久之计!”张飞终于按捺不住,将手中擦矛的麻布狠狠掷于地上,低声吼道,声音如同闷雷,“那刘景升,分明是把咱们当成讨饭的叫花子!给的这点东西,够塞牙缝吗?将士们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如何提得起力气,如何恢复战力!”
刘备抬起手,做了一个向下压的手势,制止了他后面可能更激烈的言辞,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与深入骨髓的疲惫:“三弟,慎言。我等…如今尚有一隅之地可供安身立命,已是景升兄宽厚。切莫再生事端,徒惹人不快。”
就在这时,营帐之外传来一阵不大却略显急促的骚动。不多时,孙乾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奋,又强自按捺着谨慎,快步走了进来,凑到刘备身边,压低声音道:“主公,营外来了数人,自称是一支从南阳方向过来的商队伙计与护卫。言说他们的车队在西北二十里外的野狼谷遭遇了大股流匪袭击,人马损失不少,拼死才逃出几人。其头领此刻正在营外候着,惊慌失措地向我军求援,并声称,若我军能仗义出手,助他们夺回部分被劫的财物,他们愿将那些沉重且无法带走的辎重车辆,尽数相赠,以表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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