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3号，小令仪的一岁生日。
家里没大办，就一家人围着，气球蛋糕都有，热热闹闹的。小家伙今天格外开心，虽然她不懂什么叫生日，但哥哥在，爸爸妈妈在，所有人都在围着她笑，她就笑了一整天，连下午睡觉的时候脸上都笑呵呵的。
张伟他们的礼物提前几天就到了，什么毛绒兔子、小钢琴、亮片裙子，堆了小半个沙发。徐亦拆一件她抓一件，抓到亮片裙子就不撒手了，捏得沙沙响，自己嘎嘎地笑。
中午吃蛋糕，周慧兰刚把蛋糕端上来，小令仪的手就伸过去了，一巴掌拍在奶油上，糊了自己一脸，还往嘴里塞。徐亦拿纸巾给她擦，她攥着纸巾不放，撕成两半，把一半递给徐亦，嘴里啊了一声。
周慧兰在旁边笑得不行：“这小妮子，还知道跟哥哥分享呢。”
正闹着，徐亦手机响了。张伟的视频通话。
画面里几个人已经到机场了，身后是候机大厅的玻璃幕墙。
张伟凑在镜头前，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老徐，我们马上起飞了！”
徐亦把手机举高了一点，让镜头对着小令仪。
张伟在屏幕那头喊：“哎哟！令仪！令仪！生日快乐！”
王硕的脑袋从旁边挤进画面里，脸怼得特别近：“生日快乐生日快乐！裙子收到了吗！穿了吗！”
李哲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你挤什么，都看不见了。”
王硕往后缩了缩，但脑袋还在画面里。雷志文从更后面探出头，冲着镜头喊：“小令仪！叫哥哥！叫哥哥！”
雷志文旁边有人推了他一下：“她刚满一岁，叫什么叫。”
画面晃了几下，贺嘉磊、傅平辉、张俊凯、陈昌明几个人轮流在镜头前露了一脸，每个人都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小令仪盯着屏幕里那些挤来挤去的脸，眼睛一眨一眨的，不怎么感兴趣，但她认出了张伟的声音，伸手指了指屏幕，扭头看了徐亦一眼。
“对，张伟哥哥。”徐亦说。
小令仪又转过头，冲着屏幕嘎了一声。
张伟在那边乐了：“她是不是叫我了？她是不是在叫我？”
徐亦没回答，笑了笑。
画面里赵晓芸的脸忽然挤了进来，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徐亦徐亦！我们在机场了！马上就要飞曼谷了！我护照刚办的，差点没赶上！”
张娜娜的声音从画面外传进来：“是你自己拖到最后才去办的，怪谁。”
赵晓芸回头瞪了一眼，然后又转回来，冲小令仪挥了挥手：“令仪生日快乐！回来给你带礼物！”
徐亦问：“几点的飞机？”
张伟说：“三点十分，到曼谷那边当地时间六点多。”
王硕在旁边插嘴：“听说有粉丝接机！泰国的粉丝！老徐你不知道，这几天我们还没去呢，泰国那边热搜就已经上了好几条了！”
雷志文在后面喊：“我们是国际巨星！”
贺嘉磊怼了他一句：“你低调点。”
“低调什么低调，都走到这一步了还低调。”
画面里几个人又闹起来了。
张伟把他们拨开，对着镜头说：“行了老徐，我们要登机了。到了给你报平安。”
徐亦点点头：“好，一路顺风。”
“放心吧！”张伟挂了电话，屏幕暗了。
徐亦把手机收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小令仪。她正专心致志地扯他卫衣上的抽绳，扯出来又塞回去，塞回去又扯出来，玩得不亦乐乎。
曼谷时间，晚上六点二十分。
素万那普机场。
张伟他们一伙人从到达厅走出来的时候，还沉浸在飞机上那几个小时的疲惫里。王硕伸了个懒腰。赵晓芸揉着眼睛，拉着张娜娜的胳膊跟在后面走。雷志文拖着行李箱，边走边低头看手机，嘴里念叨着泰文怎么连个字母都看不懂。
然后他们抬起头。
到达大厅外面的通道两侧，黑压压的全是人。
从出口一直延伸到通道尽头，两侧的护栏后面挤满了人，手里的应援牌举得密密麻麻，上面印着张伟、雷志文、贺嘉磊他们的名字，有泰文的，有中文的，还有中泰双语的。
引力场三个字被翻译成泰文印在最大的那块横幅上，被两个粉丝举过头顶，在人群上方晃来晃去。
张伟的脚步骤然停住了。王硕在后面差点撞到他身上，刚要开口骂，抬头一看，嘴就合不上了。
尖叫声在他们现身的那一刻炸开了。
“Zhang Wei! Zhang Wei!”
“Lei! Lei! Lei!”
泰语的、中文的、夹生的英文，各种各样的喊声混在一起，张伟根本听不清任何一句完整的话，但他听懂了那些声音里的东西。
兴奋，狂热，还有一种你们终于来了的迫不及待。
主办方安排的安保人员从两侧围上来，六个穿黑色制服的泰国本地安保，手拉手在人群中间隔出一条通道。但粉丝们太激动了，前排的几个小姑娘被挤得往前趔趄，手里的应援牌差点戳到王硕脸上。
“慢慢来！慢慢来！”带队的安保队长用泰语喊着，声音在嘈杂中几乎听不见。
张伟走在最前面。
他下飞机的时候就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个场面，他还是觉得心跳加速了。
他从安保人员中间走出来，人群的声浪又往上拔了一个调。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朝两边挥了挥。
然后声浪又炸了一次。
雷志文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恍惚。他张着嘴，不停地左右张望，像一只被丢进陌生环境里的二哈，不知道该看哪里，该走多快，该用什么表情。
贺嘉磊比他镇定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他伸手揽了一下雷志文的肩膀，把他往通道中间带了带，嘴里说着别到处看，看路，结果自己也被旁边伸出来的一只手吓了一跳，一个泰国小姑娘举着手机，差点怼到他脸上。
傅平辉走在最后面，拖着两个行李箱，一个是他的，一个是张俊凯的。张俊凯跟陈昌明走在中间，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不是因为不想走，是因为通道两边的粉丝一直在喊他们的名字，那种被几百双眼睛同时注视的感觉，让他们的脚步不自觉地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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