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动作同时顿住。
空气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连吊灯的光晕都像凝住了。
谢折卿能清晰感觉到，冷疏墨的指尖比前世合约期营业时的任何一次接触都要烫，甚至带着一丝极轻的震颤。
这在向来冷静自持的冷疏墨身上，几乎是绝无仅有的反应。
她的耳尖像是被灯暖烤过，瞬间漫开浅红，连脖颈都泛了热意。
谢折卿猛地收回手，指节攥得发白，视线慌乱地砸在剧本上，连熟悉的台词都在一瞬间变得模糊。
她的声音轻了不少，还带着点没压下去的颤音：
“我……我再试一次。”
这次她刻意放慢动作，转身后肩膀下意识地顿了顿，指尖更是像被烫到似的，轻轻蜷了起来。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她自己都没察觉，却被对面的冷疏墨精准捕捉。
平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连对导演都只保持礼貌距离的冷疏墨，眼底竟瞬间浮出一层极浅的笑意。
那笑意藏在她狭长的眼尾里，被暖光衬得柔和了些，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的声音也软了几分，带着外人很难看到的松弛：
“对，就是这个感觉。
你刚才指尖蜷起来的小动作，比刻意设计的表情更传神，把角色的局促感完全演活了。”
谢折卿被夸得更不自在了。
她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指尖不经意蹭过还泛着红的耳尖，声音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嗔怪：
“你在家也这么‘专业’吗？
我记得以前在剧组，花絮采访里你连对搭档的演技评价，都只说‘合格’或‘需改进’。
现在这样，搞得我都要误会自己演技进步超大，都能让你这位冷大影后另眼相看了。”
冷疏墨闻言，身体再次微微前倾。
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谢折卿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山茶冷香味。
冷疏墨的眼神很认真，没有丝毫敷衍，只有熟悉的、属于实力派影后的精准与坦诚：
“我对演技的评价从不含糊，在家也一样。
说你好，是因为你的表现确实值得，不是随口夸赞。”
谢折卿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着冷疏墨眼底的认真，又想起前世对方在非营业期间对着她冷冰冰的样子，只觉得喉咙发紧。
她想追问，却又不敢——万一这只是冷疏墨因为愧疚所以想要弥补，那自己此刻的心动，也许只会变成日后更深的伤害。
冷疏墨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抬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谢折卿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那个动作快得像错觉，带着冷疏墨特有的克制，却又足够传递温度：
“别想太多，专注对戏就好。
我看你杯子里的水喝得差不多了，我再去给你倒一杯。”
谢折卿点点头，连忙低头盯着剧本，假装在看台词，可耳尖的红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没看见，冷疏墨起身走向厨房时，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笑意里，藏着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跨越了生死的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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