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木罕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神色更加肃然。拥有“灵”的兵刃,可遇不可求,但也意味着更大的责任和潜在的凶险。刀灵若与主人心意相通,自然威力倍增;但若主人心志不坚,或被刀灵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先别想那么多,检查一下这些人。”乌木罕压下心中疑虑,走向那个被关舒娴一刀逼退、此刻瘫在雪地里,眼神涣散、浑身颤抖的刺客。
刺客穿着紧身的黑色劲装,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的黑色面罩,身材精悍。此刻他面罩已被自己吐出的鲜血浸透,眼神时而涣散,时而流露出极度的恐惧,仿佛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刀的恐怖意境中。
乌木罕扯下他的面罩,露出一张平平无奇、却因恐惧而扭曲的中年男人的脸。他蹲下身,检查刺客的身上,很快,在刺客的脖颈侧面,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的、如同扭曲藤蔓般的刺青。
“黑藤纹……是‘暗影藤’的人!”乌木罕脸色一沉,眼中杀意暴涨。
“暗影藤?那是什么?”赫东问道。
“一个活跃在关外和长白山一带的、拿钱办事、不择手段的杀手组织,信誉极差,但手段狠辣隐蔽,擅长追踪、暗杀、用毒。他们怎么会盯上我们?还知道我们的行踪?”乌木罕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是之前袭击祖地的绿花纹怪人雇佣的?还是另有其人?
他抓起刺客的衣领,厉声喝问:“说!谁派你们来的?目标是谁?还有多少人?”
那刺客眼神涣散,似乎还未能从刀灵冲击中完全恢复,只是无意识地喃喃:“……绿……绿瞳大人……要……要‘钥匙’……死活……不论……‘刀’……也要……”
绿瞳大人?果然是那个绿花纹怪人!目标是赫东(钥匙),还有关舒娴的刀?!
乌木罕心中一凛,还想再问,那刺客却猛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最后一丝神采迅速黯淡,头一歪,竟直接断气了!不是伤势过重,而是……他口中藏着毒囊,自知被擒无幸,咬毒自尽了!
“该死!”乌木罕怒骂一声,丢开尸体,又去检查另一具尸体和那个被砸飞的链子枪手,同样一无所获,都是死士,身上除了“暗影藤”的刺青,再无其他线索。
“清理痕迹,立刻离开这里!”乌木罕当机立断,“暗影藤的人就像跗骨之蛆,一次失败,很可能还有后手,而且他们擅长追踪。我们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赫东和关舒娴点头,三人迅速处理了战斗痕迹,将尸体和弩机等物用积雪简单掩埋,然后选了一个与原来方向略有偏差的路径,快速离开。
一路上,三人更加警惕,速度也加快了不少。赫东默默运转冰火道种,恢复着消耗的力量,同时不断思考着“暗影藤”和“绿瞳”的威胁。关舒娴则显得有些沉默,不时抚摸一下刀柄,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回忆、感知刚才那玄妙又陌生的一刀。
傍晚时分,他们找到了一处位于陡峭岩壁下的、被藤蔓和积雪半掩的狭窄山洞,决定在此过夜。洞口狭窄,易守难攻,洞内干燥,相对安全。
升起一小堆篝火,烤着白天顺手猎到的雪兔,洞内弥漫着肉香和松脂燃烧的气息,暂时驱散了外界的严寒和紧张。
“乌木罕头人,暗影藤和那个‘绿瞳’,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怎么对我们的行踪这么清楚?”赫东终于忍不住问道。
乌木罕撕下一块兔肉,沉声道:“‘绿瞳’很可能就是袭击祖地、夺走圣物、操控兽群的那个绿花纹怪人。他应该属于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对‘雪巢’和鹰神传承有企图的隐秘势力。暗影藤,只是他雇佣的打手和爪牙。至于行踪……”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要么,我们离开祖地时就被盯上了;要么,敌人有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追踪手段。甚至……”
他看了一眼赫东,又看了一眼关舒娴:“甚至可能,他们追踪的,是你们身上某些特殊的气息或……物品。”
赫东摸了摸胸口龟甲,关舒娴则握紧了刀柄。
“看来,我们的敌人,比想象的更难缠,也更有耐心。”赫东沉声道,“而且,他们似乎对关姐的刀,也很感兴趣。”
关舒娴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我的刀……是我家传的。据我父亲说,是很久以前,一位来自草原深处的神秘萨满赠与先祖的,据说蕴含着‘斩断不祥’的力量。具体来历,我也不清楚。但之前,它从没有像今天这样……”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今天的刀,仿佛“活”了过来。
“刀灵觉醒,是福是祸,难以预料。”乌木罕缓缓道,“关姑娘,你需多加留意,保持本心清明,莫要被刀中戾气或灵性所控。必要时,或许可以尝试主动沟通、引导。”
关舒娴点了点头,看着跳跃的火光,不知在想什么。
赫东则暗自下定决心,必须更快地变强,掌握更多龟甲中的传承,才能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危险,保护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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