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一个目标吗？”
老将军的声音，不响，却如同万钧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心上。
尤其是王轩。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冷汗，如同溪流般，从他的额角滑落。
怎么会？！
怎么可能？！
“利刃”侦察小队？！官方最精锐的眼睛，怎么会恰好出现在那里？！还拍下了如此清晰的……“证据”？！
他原本准备好的一套天衣无缝的、将江辰描绘成一个残暴自私的“土皇帝”的说辞，在这一刻，被那几张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照片和那份冰冷的战报，堵得严严实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轩同志，回答我的问题。”老将军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死死地锁定着他，“你口中那个只会龟缩避战、需要我们出动重兵才能剿灭的‘毒瘤’，和陆铭队长报告里，那支能‘零伤亡’全歼三阶变异体兽潮的‘超规武装势力’，到底，是不是同一个？”
“我……我……”
王轩的喉咙，一阵发干。
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致命的悖论之中！
如果他承认是同一个，那就等于承认自己之前的描述全都是谎言和夸大其词！是在欺骗“东海壁垒”的最高层！
如果他否认不是同一个，那更是在侮辱在场所有人的智商！天海市，一个沦陷区，怎么可能在同一时间，冒出两个如此强大的、风格迥异的神秘势力？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试图寻找一丝辩解的余地。
“报告司令！”王轩猛地一咬牙，脸上露出了“悲愤”与“急切”的表情，“是同一个！但……但是情报有误！我……我们上次遭遇他们时，他们绝对没有展现出如此恐怖的实力！他们……他们一定是在隐藏！他们在伪装！”
他试图将自己的失败，归结于对方的“阴险狡诈”。
“他们用心险恶！故意示弱，就是为了引诱我们放松警惕！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够了。”
老将军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失望地看了一眼这个自己曾经也抱有一丝期待的“草根英雄”。
事到如今，还在用这种拙劣的演技来狡辩。
一个真正的军人，可以战败，但绝不能……丢失诚实。
“周委员。”老将军不再看王轩，而是转向了脸色铁青的周正国。
“到。”周正国站起身，额头上也渗出了汗。
“王轩同志，作为重要的情报来源，其人身安全必须得到保障。”老将军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在‘利刃’小队带回更确切的情报之前，我建议，对他进行……‘保护性’的隔离审查。你觉得呢？”
“保护性”三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周正国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这是司令在给他留面子，也是对王轩最严厉的警告。
从今天起，这个他亲手树立起来的“英雄典范”，已经被打上了“不可信任”的标签。
“我……同意司令的决定。”周正国艰难地开口。
王轩听到“隔离审查”四个字，身体猛地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最大的资本——官方的“信任”，在这一刻，已经……彻底破产了。
他想要再争辩几句，但当他接触到老将军那冰冷彻骨的眼神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很快，两名荷枪实弹的卫兵走了进来，对着王轩，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轩失魂落魄地，如同一个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木偶，跟着卫兵，走出了这间他曾以为是自己一步登天舞台的会议室。
当厚重的合金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时，也彻底关上了他借势而起的……通天之路。
……
会议室内，气氛依旧凝重。
“都说说吧。”老将军揉了揉眉心，“对于这个代号‘齿轮与盾牌’的神秘势力，你们怎么看？”
“技术水平高得不可思议！”一名负责后勤与科技的委员，拿起照片，满脸震撼，“单兵外骨骼……电磁武器……还有那种能瞬间摧毁无人机的空间技术……这已经不是我们能理解的范畴了！”
“态度不明，但……敌意似乎不大。”另一位负责情报分析的委员沉声道，“从陆铭的报告来看，对方只是摧毁了无人机，并未对‘利刃’小队进行追杀，更像是一种警告和驱离。而且，他们清剿了‘屠宰场’，客观上，也算是为天海市清除了一处巨大的威胁。”
“哼，一群连来历都搞不清楚的武装分子而已！”一个鹰派的少壮派将领，冷哼一声，“管他什么技术！只要他们还在炎黄国的土地上，就必须接受我们的管辖！我建议，立刻派遣‘龙牙’主力部队，对该区域进行武装侦察！如果对方反抗，就地……清除！”
“胡闹！”老将军猛地一拍桌子，一股久经沙场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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