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指挥作战,一边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战场。
混战之中,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穿着西荒低级军官服饰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脱离主战场,试图向峡谷一侧的隐秘小路溜去。
那人动作看似慌乱,但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在与拓跋烈目光接触的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
“巴图,抓住他!”拓跋烈声如惊雷,同时一夹马腹,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那人。
巴图闻令,带着两名亲兵如同猛虎扑食,瞬间截断了那人的去路。
那人还想反抗,却被巴图一脚踹翻在地,死死按住。
“将军,从他身上搜到了这个!”巴图从那人贴身的衣物里搜出一个小小的、用油布包裹的竹管。
拓跋烈接过竹管,捏碎封蜡,抽出里面的纸条。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拓跋晟,没想到为了害他,竟不惜让自己的眼线截取如此重要的情报,隐而不报,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夹杂着滔天愤怒,瞬间席卷了拓跋烈的全身!
他握着纸条的手因为极度用力而剧烈颤抖,指节泛白。
“将军!”巴图看到拓跋烈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担忧地喊道。
拓跋烈猛地抬起头,望向大本营的方向,那里……有他信任他、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有全军赖以生存的粮草辎重!
而此刻,他们可能正面临着黑羯军的屠刀与烈火!
“黑羯主力已破,不必追击,全军听令——”
拓跋烈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焦急而嘶哑变形:“丢弃所有不必要的辎重,轻装,全速回援大本营,快——!!”
他不再理会鹰嘴崖残余的黑羯溃兵,甚至顾不上收缴那面象征胜利的黑羯王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去!
西荒精锐们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将军那从未有过的惊怒表情,无人敢怠慢,立刻执行命令。
大军如同被激怒的蜂群,调转方向,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来路狂奔。
然而,鹰嘴崖距离大本营,终究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当他们终于能看到大本营轮廓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随即是无边的恐惧和愤怒涌上心头!
远方,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将傍晚的天空染成了地狱般的橘红色!
“不——!!”有士兵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拓跋烈一言不发,双目赤红,疯狂地抽打着战马,几乎要将马鞭折断!
他心中还残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希望只是小规模骚乱,希望巴图留下的守军能顶住……
可是,越靠近营地,那景象就越令人心碎。
冲天的火焰吞噬着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焦糊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营地的栅栏被推倒、烧毁,满地都是尸体——西荒士兵的尸体!
他们有的被刀剑砍杀,有的被箭矢射穿,更多的则是被烧成了焦黑的残骸,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势。
一些重伤未死的“士兵”在废墟和尸堆中发出微弱的呻吟,看到拓跋烈和他身后的大军,如同看到了救星,挣扎着哭喊:
“将军,您可回来了……”
“是内奸……哈桑、莫多他们突然造反了,将军,是他们勾结黑羯,害我等失了防备与戒心……”
“他们见人就杀,放火烧营……”
“所有人都奋力抵抗……都死了……好多兄弟都死了……”
浑身被烟火熏得漆黑、铠甲上布满刀痕和凝固血渍的“少将军”,踉跄着从一堆烧焦的帐篷残骸后爬出来。
看到拓跋烈的瞬间,这个铁打的汉子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虎目中含着的热泪混着脸上的血污淌下,声音嘶哑得几乎撕裂:“将军!末将无能,末将有罪啊!”
他以头抢地,痛哭失声:“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哈桑和莫多带着他们的人突然作乱,四处放火,还有黑羯骑兵趁乱冲杀……他们里应外合……等我赶回来时,留守的三千弟兄……三千弟兄啊……”
“……几乎……几乎被屠戮殆尽,粮草、军械……也全、全完了!”
拓跋烈骑在马上,身体猛地一晃,又是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涌而出,溅落在焦黑的地面上。
他看着眼前这片由忠诚士兵尸骸铺就的焦土,听着那幸存者微弱却锥心的哀嚎,闻着这如同地狱般的气息……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自负,所有的“以为能够掌控”……在这一刻,被现实无情地撕得粉碎!
“你是说……是哈桑与莫多他们……他们与黑羯里应外合,是、吗?”
“是的,将军!”
哈桑与莫多是拓跋晟的人,他们的所有行为皆授权于拓跋晟,这么说来……这一切的背后都是拓跋晟……
拓、跋、晟!
他就真这么恨自己吗?恨到……可以牺牲数千人乃至数万将士的性命,只为让他去死吗?
多可笑啊,多讽刺啊,就是这样残暴自私的君王……自己竟然还一直如此死心踏地扶持、忠心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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