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峡的夜晚静得出奇。
刘臻站在星湖边,望着平静的水面。三天过去了,倒影之城的威胁似乎暂时消退,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小树或者说新生的双生体正在星塔中休息,适应着全新的存在形式。
“睡不着?”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刘臻回头,看到母亲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两杯热茶。他接过一杯,茶香在夜风中格外温暖。
“担心小树?”母亲轻声问。
刘臻摇摇头:“更担心我们准备不足。倒影之城的统治者不会轻易放弃,下次攻击可能会更猛烈。”
“你父亲当年也常说这样的话。”母亲望着湖面,“总是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却从不让恐惧支配自己。”
提到父亲,两人沉默了片刻。星湖微澜,倒映着满天繁星,仿佛另一个世界在向他们眨眼。
“小树现在怎么样了?”母亲转移话题,“听说他能同时感知两个世界了?”
“嗯。”刘臻啜了一口茶,“光暗双生的特质让他成了天然的桥梁。但负担也很重,毕竟要承受双倍的痛苦和快乐。”
正说着,星塔顶层的窗户突然亮起异样的紫金色光芒。刘臻立刻放下茶杯,戒指能量本能地激活:“不对劲!”
两人冲向星塔。守卫们已经警觉起来,但塔门紧锁,从内部被某种力量封住了。刘臻尝试用戒指能量解锁,却发现门上的符文被改写过,那是倒影之城的标记。
“入侵!”他大喊,“通知议会成员!”
话音刚落,塔内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刘臻顾不得等待支援,戒指能量全开,强行轰开了塔门。
塔内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走廊墙壁上爬满了紫黑色的脉络,如同血管般搏动着。地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踩上去黏糊糊的,像是某种生物的内壁。
“星核在上。”母亲倒吸一口冷气,“塔被活体化了!”
刘臻警惕地前进,戒指光芒照亮前方。越往上走,异变越严重。楼梯扶手扭曲成骨骼状,天花板垂下肉瘤般的突起,甚至能听到微弱的“心跳声”。
“小树!”他大声呼唤,声音在诡异的塔内回荡。
没有回应,只有某种液体滴落的声响。刘臻加快脚步,终于来到顶层房间门前。门缝渗出紫金色的光,忽明忽暗,如同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房间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光茧,由无数能量丝线编织而成,内部隐约可见小树的身影。但更令人震惊的是,光茧旁边站着一个人影:红眼人,他比湖面上更加实体化,苍白的手指正按在光茧表面,似乎在抽取能量。
“终于来了,星之守护者。”红眼人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如同金属摩擦,“比预计的慢了三分钟。”
刘臻的戒指立刻瞄准敌人:“放开他!”
“何必这么激动?”红眼人转过身,这次刘臻看清了他的全貌,高瘦的身材,苍白的皮肤上布满黑色纹路,红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血红。“我只是在帮助他完成转化。光暗双生体本就应该属于倒影之城。”
“胡说八道!”刘臻的戒指射出一道金光。
红眼人轻松闪避,攻击击中光茧,却被吸收殆尽。“没用的,他现在是通道的一部分。任何能量攻击都会被转化。”
刘臻这才注意到,光茧底部延伸出无数细丝,穿透地板,直通塔下的星核。红眼人竟把小树变成了连接两个世界的活体导管。
“你想要什么?”刘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拖延时间等待支援。
“很简单。”红眼人摊开双手,“星核的完整控制权。有了它,我就能重塑两个世界的规则,结束这荒谬的分裂状态。”
“通过毁灭我们的世界?”
“通过净化。”红眼人纠正道,“剔除光明世界的腐朽,保留精华。倒影之城将成为主导,而你们......”他露出残忍的微笑,“将成为新世界的基石。”
这番疯狂的宣言让刘臻明白,谈判是不可能的。他必须想办法切断小树与星核的连接,但又不能伤害到光茧中的少年。
红眼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别白费力气了。连接一旦建立,除非双生体死亡,否则无法中断。而杀了他,星核也会失控。”他得意地补充,“完美的设计,不是吗?”
就在这时,塔外传来一连串爆炸声。闪电和星壑的援军到了,正在外部攻击塔身。红眼人皱眉:“烦人的虫子。”他挥手释放出一道黑光,塔身立刻长出尖刺,将攻击反弹回去。
刘臻趁他分心,猛地冲向光茧。戒指能量不是攻击,而是形成保护罩,试图隔绝红眼人的控制。这一招似乎起了效果,光茧的脉动变得不稳定起来。
“愚蠢!”红眼人怒喝,一道黑光击中刘臻的肩膀。
剧痛几乎让他跪倒在地,但他咬牙坚持,保护罩不散。光茧中的小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眼皮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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