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静安和顾泽在西餐厅吃饭,顾泽看着对面的静安,脸上一直在笑。
中午,左岸去洗手间的时候,确实给顾泽发信息,兴师问罪。顾泽假装没看到,没有回复。
静安笑吟吟地问:“你笑啥?”
顾泽说:“你笑啥,我就笑啥。”
静安更忍不住笑:“我知道你笑啥。”
顾泽忍不住说:“你非要跟她争这个干啥?”
静安说:“不是争,我不屑于争,我是告诉左岸,你是我的,让她离你远点。我们之间虽然没有证书,但比有证书的感情更好。”
顾泽宠溺地看着静安:“你这个脾气呀——”
静安得寸进尺:“你也应该告诉别人,我们是恋人关系,下次我请客,我把你隆重地介绍给别人,你要是请客也带上我,你也介绍我。”
顾泽正色起来:“你呀你呀,这不是反打吊锤吗?上次我吃饭要带你去,你说你忙你不去,你看看,现在又说我不带你去。”
静安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你也没说要介绍我呀。”
顾泽忍不住笑:“还用介绍?我带女伴出去,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静安开心了,顾泽心里只有她,她有满足感,还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幸亏左岸来这一次,让顾泽和静安之间冲破了某种关系,进入到一种更为坦诚的相处模式。
中午的酒,静安没喝多,喝得正好。
但晚上和顾泽喝酒,两人都很放松,竟然都喝多了。
去酒店的时候,顾泽给了一个服务员小费,静安看到了,心里一惊。
她有些嗔怪地问:“你对她那么好干啥?万一人家黏上你呢?”
顾泽笑呛住,他伸手在静安的腰上掐了一把,恨恨地说:“这不是为了行事方便吗?人家一看咱俩这样,就知道是咋回事。”
静安笑,这是封口的钱。
静安喝多了,从未有过的柔情似水。顾泽喝多之后,也放飞天性。他不再像往日那样一板一眼。
这天晚上,两人都跟以往不同……
不知道怎么搞的,静安把旁边床头柜上的电话,碰到了地上。好在地上是地毯,发出的声音不大。
顾泽动作过大,竟然掉到地上。
两人都笑起来,还从来没这么疯狂过。
他们好像回到了年轻时候,不知疲倦地在一起,一起到云端,一起深入海底……
凌晨时分,两人都醒了,感到饿。
宾馆房间有水壶,门口的柜子上有方便面。
顾泽用小水壶烧了水,泡了两碗方便面。
房间里的暖气嘶嘶作响,房间又热起来。顾泽吃完面,看着静安的两只眸子又点上小火苗。
静安连忙摆手:“明天我还上班呢,别嘚瑟了。”
凌晨时分的幽暗,让房间里的两个人紧紧地搂在一起,更显亲密。
顾泽夜里本来就精神,他在静安耳边说了许多悄悄话。静安这天也睡足了,把最近以来的心事,也跟顾泽说:
“姚明亮当了主任之后,马上报复我,边缘我,让我这个首席记者靠边站,他把大案要案这一块,给了其他两个记者,都是他的好哥们。
“他们以为采写案子的稿件讨喜,岂不知,我看过他们的稿子,啥也不是,照我写的差远了!”
静安是带着情绪说的,这件事一直让她耿耿于怀。
顾泽轻描淡地说:“领导不给你分派任务,你就不会写了?你这把手,还用他分派任务?”
一语点醒梦中人。
静安笑了:“我怎么没想到?就想着守规矩。我现在终于明白,规矩都是给老实人定的。”
顾泽笑了。
记者部的规矩是,谁要是采写了案子的新闻,其他人就不能再插手这个新闻的任何采访。
但静安能采访的东西太多了,她可以从其他方面写。
何况,还有老谢呢,静安完全可以换个角度,报道这方面的新闻。
顾泽又说:“静安,你的长项是写人物,你不一定非得跟着案件跑,你可以从人物的角度去写,写一个队长,或者写一个嫌疑人,就像你过去写过一个整版的,那个什么情感倾诉——”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静安听了顾泽的话,豁然开朗。刚才,顾泽的话,已经打开了她脑子里的一把锁,现在,顾泽的话,又打开了她脑子里的最后一把锁。
静安感觉脑袋里嗖嗖地吹穿堂风,好像任督二脉都打开了。
是啊,写人物,写百姓人物。对,就是热线采访,也可以抓住人物写。
因为高兴,静安这天话就多,把左岸求她的事情都说了:
“左岸让我给她的诗集写个序,还想在副刊发表诗歌——”
顾泽说:“这对于你来说是个小事,帮她办吧。”
静安悻悻地说:“你咋那么偏向她?”
顾泽的手就搭在静安的肩膀上,他用力地捏了一下,听到静安轻声地叫,他心里很欢喜。
顾泽说:“我是为了你,你帮她办了事,让她知道你的能力,你在报社有办事能力,不能小看你。再说,你们副刊也需要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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