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舞桐的身体在两种金光中微微颤抖，她的眼神却异常清晰。霍雨浩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却依然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空气里弥漫着焦灼的气息，像是雷雨前的闷热，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唐舞麟的神力在她体内游走，像是一条冰冷的蛇，与唐三的金光激烈碰撞。每一次交织，都让她的脸色更加苍白。
“疼……”她终于忍不住轻声说出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霍雨浩的心猛地一揪。
他想抱住她，却被唐三拦住。
“不能动。”唐三低声警告，“现在任何外力都会干扰寄魂过程。”
霍雨浩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唐舞桐的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已经开始发紫。
“撑住。”他咬紧牙关，“再坚持一下。”
可唐舞桐的眼睛已经开始涣散。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唐舞麟。
“弟弟。”她轻声说，“我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自己。”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
霍雨浩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唐舞麟的眼神变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手掌按在唐舞桐的胸口，金光暴涨。
“你干什么！”霍雨浩怒吼。
“她在崩解。”唐舞麟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再不动手，她就真的来不及了。”
唐三的脸色也变了。
“你想强行融合她的神魂？”他眼神锐利，“你知道这有多危险？”
“我知道。”唐舞麟没有回头，“可我们已经没时间了。”
唐舞桐的身体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霍雨浩的心跳得厉害。他知道，这一夜，终究无法平静收场。
而唐舞麟的手掌，正一点点将金色神力注入她的体内。
唐舞桐的眼皮轻轻颤动，像是在挣扎。
“她在抗拒。”唐舞麟低声道，“她的意识还在抵抗。”
“当然会抵抗！”霍雨浩怒目而视，“你这是在逼她接受不属于她的力量！”
“可这是唯一能让她活下去的办法。”唐舞麟的声音依旧冷静，“你不明白吗？她的神魂已经碎了，如果不强行重塑，她撑不过今晚。”
霍雨浩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他当然明白。
可他更清楚，一旦让唐舞麟完成融合，唐舞桐就不再只是她自己了。她将成为一个承载着两股神力的容器，一个被力量支配的存在。
“放开她。”他低声说。
唐舞麟没有动。
“你要是敢伤害她……”霍雨浩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唐舞麟终于转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以为我不想她好好的？”他问，“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做？”
霍雨浩没有说话。
他知道唐舞麟不是在骗人。可正因为知道，才更不能让他继续下去。
唐舞桐的身体忽然剧烈颤抖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着。她的手指紧紧抓着胸口，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停下！”霍雨浩冲过去，一把抓住唐舞麟的手腕。
两人目光相撞，空气中仿佛炸开一道闪电。
“你到底要她活成什么样子？”霍雨浩咬牙切齿，“一个被神力控制的傀儡？还是一个没有自我的影子？”
唐舞麟的手指微微收紧。
“至少她还能活着。”他说。
“这不是活着！”霍雨浩怒吼，“这是把她变成你想要的模样！”
风呼啸而起，吹乱了唐舞桐的长发。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什么，却没有力气开口。
唐三一直站在一旁，神色凝重。
“你们两个……”他终于开口，“都太自私了。”
这话一出，两人同时皱眉。
“你只想着让她活下去。”唐三看向唐舞麟，“可你有没有想过，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你只想保护她。”他又看向霍雨浩，“可你有没有想过，她愿不愿意这样被你保护？”
霍雨浩心头一震。唐舞麟也收回了手掌。
两人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决定。
唐舞桐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几秒后，她睁开眼，目光清澈如水。
“我……”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虚弱，却无比坚定。
“我想……和他在一起。”
霍雨浩的心猛地一跳。
唐舞麟的眼神骤然黯淡。
“可我不愿意成为他的负担。”唐舞桐看向霍雨浩，“也不愿意成为你的傀儡。”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按在胸口。
“我想以真正的自己活着。”她说，“哪怕只是一瞬，我也要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
风停了，夜色仿佛也为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唐三看着她，眼中第一次露出欣慰的神色。
“好。”他点头，“那我们就照你说的做。”
霍雨浩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心疼与敬意。
唐舞麟站在原地，久久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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