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抱歉，差点就犯错了。”顾繁这才反应过来。
没体验过艺人生活的他，很难有这种思维模式。
“倒也没那么严重。”
凌霜寒和繁并排走在街上。
跑跳的孩童迎面而来没有看路，险些要撞到凌霜寒，顾繁伸手将人往身旁拉了一下，以至于两人都没有被人群冲散。
“............”
贴得过于紧密的两人，有些不自然地分开，脚步却无形中一致。
“那个...你...喜欢泥人之类的东西吗？”顾繁打破了尴尬。
“嗯。我爸爸经常会送给我类似的手工制品，都是他的学生做的。”
“学生？你爸爸不是消防员吗？”顾繁记得那天在陵园，凌霜寒和他说过的话。
“因为我有两位父亲，一位是已经过世的消防员父亲，另一位...是现在的父亲，他是大学教授。学校是美术方面的，龙都一美，你知道吗？”
凌霜寒似乎担心顾繁会多想，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龙都第一美术学院？很有名啊...”
顾繁佯装冷静。
他多半猜出，凌霜寒的父亲去世后，母亲可能再嫁，才有了现在这位父亲。
只是没想到，凌霜寒的父亲居然在龙都第一美术学院当大学教授，正是宋之余最想去的那个学校。
“还好。”
凌霜寒捧着手里的泥人，一边问道：“节目组安排的任务...你有想好带什么回去吗？”
“拾春啊...”
顾繁想了想，随手从路边捡了一片还算不错的落叶，举起，回头望向凌霜寒，“这样就足够了吧？”
凌霜寒抬眸，对上顾繁的眼，跌入那清澈的眸中。
街巷上的人群匆匆而过，落花纷飞，顾繁偏偏从土壤中捡起一片落叶。
瓣瓣娇花因风而落，拂过他的肩头，不沾分毫。
“今年的海岛春花，开得真好...”
凌霜寒回过神，走到顾繁刚才折花的地方，弯腰，捡起几瓣落花。
“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去哪儿？”她问。
“走到哪儿是哪儿。你觉得他们会多久发现我们？”
“不知道。但我希望，我们能走得再远一点...”
“那，是要往前跑的意思吗？”顾繁做了个跑的动作。
凌霜寒浅笑着摇摇头，看着顾繁：“我们往回走吧。”
“不是要走远点吗？”顾繁疑惑。
“有时候...来路，更遥远。”
凌霜寒转过身，往回的方向走。
她和顾繁再次经过了那个卖泥人的商贩，加快了脚步。
只可惜，无论她和顾繁走得多快，都走不回还是林凛的时候。
顾繁跟在凌霜寒身边，随意道：“总觉得，你像是藏了很多伤心事，时间久了，心事上眉头。”
“你不是也一样吗？今天我在问你问题的时候，你的心事也都写在脸上了。”
凌霜寒鼓起勇气，略显艰难地、试探着询问：“你心里的那件事...对你而言，算是好、还是坏？或者是...恐惧？还是...”
“通常，我不愿回想。”顾繁道。
他一直都认为自己间接害死了林凛，他又不是非要收到那一份礼物，可他让林凛去买了，林凛就死在那条路上，他甚至连救出林凛的能力都没有。
愧疚、自责，让他像个胆小鬼一样不愿回想起那天的场景。
“那就藏着吧，也好。”凌霜寒说。
“从前，很多人都劝我放下过去，往前看。”
“能轻易放下的，又怎么能叫过去？”
凌霜寒轻舒一口气，淡然道：“适当的躲起来、当个胆小鬼，又有什么不可以的？世界会爆炸吗？”
“嗤...”
顾繁没忍住笑出声。
“笑什么？”凌霜寒依旧板着脸。
“我只是忽然间觉得，你没有表面上那么无聊，实际的性格我很喜欢，如果我们普普通通地相识，或许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万一...我们真的那样相识过呢？”
凌霜寒缓缓停下脚步，望向远处的余晖，时间过得很快，居然让他们赶上了日落。
“什么时候？”顾繁问。
“大概...是上辈子吧。”
“你今天怎么这么幽默？而且你总是板着脸说很好笑的话，简直是脱口秀圣体。”顾繁不知不觉间，话也多了起来。
现在和凌霜寒的相处，让他放松许多，就像是和老朋友逛了一下午的老街巷。
“很遗憾，只有你觉得我幽默，队员都叫我冷笑话大王。”凌霜寒轻叹一声。
“你今天说了好多话，比平时多了好多好多。”
顾繁丝毫没有注意到，凌霜寒在他面前，总是很巧合地说话很多。
“我...只在想说的时候说。”
“那你今天为什么想说？”
“因为——”
凌霜寒不经意地看了眼顾繁，继续往前走，留下一句：
“海岛春花很好看，我很喜欢。”
她说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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