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两道刻满符文的白玉门，喧嚣的外门广场被远远抛在身后。李默领着林渊踏上一条蜿蜒的石阶，两侧古松苍劲，偶有灵鹤从云端掠过，鸣声清越。
"王通私炼禁器，克扣资源，按门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山门。"李默忽然开口，声音比在广场上温和了许多，"至于林昊，罚他面壁三月，抄写门规百遍。"
林渊脚步微顿，这处罚看似公允，却轻描淡写揭过了林昊寻衅之事。他抬头望向李默的背影，对方腰间悬着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上面刻着"执事"二字，边缘却比王通的令牌多了圈银丝——这是内门执事的标记。
"多谢李管事主持公道。"林渊平静回应。他能感觉到玉佩里的青岚子正啧啧称奇："这老小子身上有器修的气息，虽不精纯，却比那蠢货王通强多了。你看他袖口，绣的是'百炼阁'的徽记。"
林渊不动声色瞥去，果然见李默袖口隐有火焰纹章，正是九玄宗负责炼器的百炼阁标记。
两人行至一处僻静的静室，李默抬手布下隔音结界，才转身打量林渊："你入山三年，修为始终停留在炼气三层，四灵根的桎梏，确实难破。"
林渊默然。这是他三年来最常听到的话，只是从前带着嘲讽，此刻李默语气里却只有陈述。
"但方才你击溃林昊火灵根时，用的并非蛮力。"李默指尖叩着桌面，"你那玉佩，能引动天地间的器元？"
林渊心头一紧，刚要辩解，识海里便传来青岚子的低喝："别瞒！这老东西见过世面，他在试探你！"
"家传之物，确有几分奇异。"林渊缓缓取出玉佩，青芒在他掌心流转，"至于器元...晚辈不知。"
李默眼中闪过精光，探手虚虚一引，一枚锈迹斑斑的铁针从墙角飞来，悬在两人之间。"试着用你的灵力催动它。"
林渊依言将灵力注入玉佩，再引向铁针。那枚毫不起眼的铁针突然震颤起来，锈迹剥落，竟泛出银亮光泽，还隐隐浮现出三道浅显的符文。
"果然是器灵根！"李默失声低呼，随即又恢复镇定，"千年难遇的器灵根，竟出在你这四灵根修士身上，天道当真玄妙。"
林渊猛地抬头："前辈知道器灵根？"
"百炼阁典籍里有过记载。"李默抚着胡须，"能与死物共鸣，引器元入体，看似驳杂，实则能驾驭万器。只是此法修炼艰难，需以海量灵材淬炼己身，比单灵根修士耗费百倍..."
他话锋一转："你可知王通为何敢如此放肆？"不等林渊回答，便自顾道，"他背后有内门长老撑腰，而林昊的堂兄，正是那位长老的亲传弟子。"
林渊心中一凛，这才明白李默为何要将他带至此处。对方不仅看出了他的脚跟，更在点醒他处境危险。
"九玄宗看似铁板一块，实则派系林立。"李默端起桌上的灵茶，"百炼阁与丹堂、法剑堂素来不和。你若愿入我百炼阁，虽不能保你高枕无忧，却能给你一个机会。"
青岚子在识海里急道："答应他！这老东西是百炼阁的老人，手里定有上古器谱残卷！"
林渊却沉吟道："晚辈资质驽钝，怕是辜负前辈厚望。"
"资质？"李默笑了，指了指那枚仍在悬浮的铁针，"能让凡铁显灵，这等天赋，比那些只会依仗灵根的天才珍贵百倍。三日后卯时，来百炼阁外门炼器房，带好你的玉佩。"
说罢，他撤去结界，起身离去。
林渊握着玉佩走出静室，阳光穿过松叶洒在他身上，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青岚子兴奋道："小子，这李默不简单！他袖口的徽记是百炼阁执事，可方才那手控物之术，分明是失传的'引器诀'，看来这九玄宗藏着的秘密不少。"
正说着，山道拐角处传来压抑的怒哼。林昊站在那里，望着林渊的背影，眼中怨毒几乎凝成实质。他方才被内门弟子押去领罚，路过此处恰好撞见林渊从静室出来，哪里还不明白，这废物竟得了李默的青眼。
"林渊..."林昊咬牙切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以为攀上李默就能翻身？等着吧，我堂兄林岳很快就会知道这事，到时候..."
他转身疾奔，背影透着一股疯狂。林渊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轻轻摩挲着玉佩："看来，这百炼阁之行，不会太平静了。"
玉佩微微发烫，青岚子的声音带着笑意："越不平静越好，老夫正想看看，这九玄宗的器修，比起上古时期差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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