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听得忙摇头道：“不是不是，叫什么胡三娘的吧？”
蒋寻芳打听到了张川的住所，立刻就告辞寻过去。
张川竟然在家！亲自给蒋寻芳开了门。
“你谁啊？”
张川的长眼睛对着蒋寻芳上下打量，他卷着袖子，一只手中还握着一把刻刀。
蒋寻芳注意到，他的手很修长，而且抹了桐油的感觉，保养地十分好，不看脸的话，简直让人觉得这是一双女人的手。
张川注意到蒋寻芳不说话，还打量他的手，顿时皱起眉头威胁着道：“你谁啊？听不懂人话？”
蒋寻芳听得呵呵笑着道：“张川大哥，你别那么大火气嘛！是童乐让我来的！”
张川听得，皱起眉头：“童乐？他不是已经来过了吗，让你来做什么？”
蒋寻芳再想不到童乐会亲自来，此刻若是不想出一个好的借口的话，就只能想办法将张川先拿回去了。
可是这一拿，京兆府可就整个牵扯进去了，他们本不应该继续调查，此刻若是连嫌疑人都抓了，那干涉刑部办案的罪名是跑不掉的了。
蒋寻芳脑子转得快，忽然露出猥琐神色，挫着手嘻嘻笑着道：“这不是瘾上来了嘛！”
张川还是把这门，十分警惕，盯着蒋寻芳。
蒋寻芳看过掌柜的事如何发作的，立刻就跟着学着，倒是将张川给还不弄住了。
不过张川并没有立刻开门，最后确认道：“散客如今都得到消息去了玉茗楼，你来我这里，除非是你要的量很大，你可带了钱？”
蒋寻芳立刻去怀里摸索，拿出几张银票来：“我真要不了多少，就是解解馋，主要是我现在憋不住了，再去玉茗楼，我不是要晕倒在地上了吧？”
“张川哥，行行好，你给我一点吧！”
张川伸手，把蒋寻芳手中的银票抽走，点了点，眼睛一亮，毕竟这里也有三百两。
“得了，你在门口等着，我进去给你拿！”
趁着张川进去屋中，蒋寻芳也跟了进去，他不去张川去的那个卧房，而是直接冲向亮着灯的房间。
房间中摆放着一尊雕刻了一半的木偶人的，木偶人的躯体正在打磨之中，看起来和实体上的那个躯干用料和设计是一模一样！
“你干什么，你进来这里做什么？”
张川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蒋寻芳知道自己会被发现，抱着自己的膝盖呵呵赔笑着道：“外面冷啊，你忍心看我在门外吹风，我看到这里灯光亮，以为有火盆子就进来了！”
“谁知道是这些怪异的东西，早知道是这种，吓我一跳，我就不进来了！”
张川脸色很难看，伸手将房门关了，把福禄膏递给蒋寻芳：“我这里有火，你不是忍不住了，在这里吃两口吧！”
蒋寻芳从容接过去，学着掌柜的样子，用小指甲挑起一小团来，送到鼻子前嗅了嗅，满意打了个喷嚏道：“好货！”
张川一双长眼睛死死盯着蒋寻芳，今日他若是不点烟的话，就可以确定他的可疑了。
不过蒋寻芳学着掌柜的样子，从容烧起来，吸了又吸，全然不像个新手。
张川终于是放松了警惕，坐在对面道：“今天这是破例，往后你绝对不能再来找我，这件事也不要和童乐说，否则你我都要完蛋！”
蒋寻芳吐出一口烟道：“知道，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张川听得这无赖的话，终于是不理会了，专心去雕刻自己的。
蒋寻芳还不走了，靠在榻上吸着，一面东拉西扯。
“你摆弄这些东西是自个玩呢，还是卖钱呢？这种东西真的有人卖吗？”
张川听得，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十分傲慢的笑容，只见他过去桌边倒了一杯茶，放在一个木偶人捧着的木托盘中，那木偶人就自己动了起来。
张川指着蒋寻芳道：“给这位客人送过去。”
蒋寻芳吓得烟袋都掉了。
木偶人像是真的听得懂话一样，给他送到了跟前。
“这、这么邪乎？还真的有人喜欢这个？”
张川冷哼一声，对于蒋寻芳的胆怯十分不屑：“所以说你无知呢，我的人偶都是要出海外的，销量非常好，你说呢？”
蒋寻芳听得，呵呵笑着捡起烟袋又吸了起来：“若是你真的那么有钱的话，怎么还住在这个坊内，不会买一个好宅子？不会你的钱都被童乐抽走了吧？”
张川听得，板了脸不说话了。
蒋寻芳忙笑着打圆场道：“看我着嘴忙的，你做你的，我不打扰你了。”
蒋寻芳估摸着一袋烟的时间，吸干了敲了烟灰，把烟袋还给张川道：“多谢多谢，剩下的我都带走了。”
蒋寻芳从容出了门，立刻就冲到街上，去找了马车吩咐道：“快，送我去安王府！”
林香荷正在灯下看医书，就见到蒋寻芳又大半夜跑到她房间来了，只是今日看他的样子有些不对。
蒋寻芳把这门槛，浑身上下都发红，神色很是亢奋的样子，对着林香荷道：“我吸了福禄膏，快想想办法帮我！”
原来他第一次吸就吸住了一袋，身体因为过于亢奋，心都像是要跳出胸腔一样，这一路，他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呼吸来的，脑子里面乱七八糟。
眼前也已经能看到五颜六色的幻觉，蒋寻芳伸手去抓那不可能存在的五色小鸟，身子一歪跌倒在地上。
林香荷见状，着急喊人来，准备了一个大浴桶，往里面装了凉水，命小厮将蒋寻芳丢进去。
蒋寻芳被冷水一激，立刻就清醒过来，抱着自己的身子在冷水中不断打摆子。
林香荷上前，用力撬开他的牙关，将一个手帕塞入他口中，免得他咬断自己的舌头。
“快，再准备浴桶的温水！”
蒋寻芳很快被抬出来送到温水之中，因为不那么冷了，身体的颤抖也慢慢停止了，蒋寻芳自觉地精疲力竭，歪倒在浴桶上。
“热水桶！”
蒋寻芳被小厮脱了衣服，丢在热水浴桶之中，整个泡了，等身体暖和了，就被抬出来，换好衣服，就睡在了林香荷的床上。
林香荷给他喂药，蒋寻芳喝了药就迷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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