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来，蒋寻芳还是觉得浑身都疼，嗓子也有些沙哑，像是吞了铁砂一样。
林香荷没好气端着药送到他手中道：“让你瞎折腾，昨晚上给你喝了药，还是感染了风寒，这都是你自己找的，不能怪我！”
蒋寻芳先喝了药，才开始骂大夫，还是用那破嗓子费力说。
“你可是神医的弟子，竟然让我感染了风寒，你不觉得丢脸吗？”
“神医若是知道的话，肯定要跪下给祖师爷烧香请罪的！劝你早点治好我，否则的话，别管我去告状呀！”
林香荷伸出拳头就要打，正好楚狂歌来了。
楚狂歌那叫一个气啊，进来就直接蒋寻芳的鼻子骂道：“我就说你好事从来都不叫上我！让我一个人在冷风里面等，你自己去逍遥！”
“福禄膏什么滋味，听说吸一口就飘飘欲仙赛似活神仙，真的吗？”
林香荷在旁边听得冷哼一声，鄙夷道：“活神仙还是活阎王，你等他告诉你吧！”
说着气呼呼端着药碗出去了。
这边蒋寻芳就用他那让人听了折磨的嗓音拽着楚狂歌一个劲说起昨晚的事情来。
楚狂歌听得耳朵像是在拉锯子，皱起眉头道：“行了，我知道了，我承认你受苦了还不行吗？”
“那个张川肯定就是小蝶尸体的制作者了吧？他可真是够贪婪的，三百两就买这么一盒子，也太贵了！”
蒋寻芳翻了个白眼躺下：“他在用木偶运送福禄膏，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想不出来，还只盯着人家价格，我看你和你哥哥不愧是一家人！”
楚狂歌听得，呵呵笑着道：“是，算你功劳大，但是昨晚上我的收获也不小呀！”
楚狂歌昨晚上等到他们罢席出来，都要三更天了。
“当时你不回来，我个人难和两个人说话啊！好在江恒一直站着和狄青说话，我就去找了小八！”
“小八说他们晚宴上，的确是有福禄膏，不过就是一大家尝一口，倒是没人多吸，他也吸了一口，觉得没什么意思。”
楚狂歌呵呵笑着，得意道：“你猜怎么着，原来小八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上次来的时候，还见到了小蝶！”
“小蝶是童乐的相好的！听说两个人都是一起从东边来的，明白了吧？”
楚狂歌不等蒋寻芳说话，就自己说了起来：“所以啊，这个童乐和小蝶本来就是一起来的上京，结果两个人吵架了，童乐就杀了小蝶，然后让张川将小蝶弄成了这个样子！”
很合理。
蒋寻芳点头：“你去告诉狄青大人吧！”
楚狂歌听得，立刻压低声音说道：“你以为我没去啊！狄大人让手下暗中和我说，这件案子，不需要我们调查了！”
“但是呢，他说若是有什么新线索的话，让我们告诉他，尤其是关于福禄膏的！”
听得这话，蒋寻芳躺下寻思着，对着楚狂歌道：“那就不要说了，狄青到底靠不住，万一把我们自己玩进去了，林夫人未必赶得急救我们！”
听得这样，楚狂歌自然是以报命为主，两人还真的没有再次打探。
谁知道会出现第二具尸体呢？
城防营的人巡逻曲江的时候，在水中看到一个漂浮在水面上的脚，借着薄暮，大家都以为是看错了。
但是拿了钩子网子打捞，拉上来以看，结果还真的是个人，不过是个木头人！
说是木头人吧，可是他的腹部又是腐烂的人的驱赶！
发现的人都将昨晚上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得到消息的狄青，立刻就叫人带走了尸体，封锁了消息。
但是这种消息是封锁不了的，很快京兆府也得到了消息。
玉郎和大胡子拉着楚狂歌叽叽咕咕说了半天。
“乖乖，这都是什么怪东西！”
楚狂歌听得稀奇，并没有透露更多，而是转身回去就告诉了蒋寻芳。
蒋寻芳拍案而起：“这样说来，小蝶的躯干是被发现了！”
楚狂歌在蒋寻芳的位置上坐下：“张川是要干什么，就生怕人家找不到他头上呢？”
蒋寻芳却没有坐下，径直就往外走：“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这是第三个人放出来的！”
楚狂歌跟上，看到蒋寻芳寻到了曲江上，就知道他要作什么了：“那你口中的那个第三人肯定在船上，我看未必是小船，你我还是往上游寻吧！”
蒋寻芳和楚狂歌寻到梁城，终于看到了一条中大的船停在岸边，船上没有人影，似乎没有人的样子。
楚狂歌对着蒋寻芳道：“这简直就像是一个陷阱，我们还是不要去的好。”
蒋寻芳当然知道，两个人谨慎蹲在芦苇丛中，等着看船上的情况。
到了晚上，船上亮了灯，有几个人起身出去，从甲板上了岸，往外走了，船上的灯灭了，似乎没人了。
就在这个时候，船上的甲板上却出现了一个人，看起来人影应该是个女子。
那女子动作很是笨拙，十分费力地样子，将一个人缓慢推落到了水中。
那落入水中的人发出一声闷响，随后就浮了上来，顺着水往下游走。
蒋寻芳和楚狂歌摸索过去，伸手捂住了那个女子的口鼻，将她拉扯上岸，躲在了芦苇丛中。
也亏他们动作快，三个人才蹲下，那一伙人就提着食盒回来了。
“我真不想要在船上待着了，大哥，货还要多久啊？”
“别废话！这一船还要去东海呢，你不想待在船上就滚蛋！”
“呵呵，大哥我这不是为你考虑吗？你说我们被人这样指示，却拿不到多少钱，不是很亏吗？”
“所以大哥采药绑架那个女人啊——等一等，船舱里面怎么没人了？”
船上点起亮光来，蒋寻芳和楚狂歌对着女子嘘声摇头，然后帮她解开绳子。
三个人结伴蹲着身子往芦苇丛深处退。
这些人很快就会下船来寻找的，他们就这样跑人身地不熟的，未必能逃得了。
楚狂歌对着蒋寻芳道：“跟我走！”
女子一直没东西吃，跑了两步就虚脱走不动了，蒋寻芳蹲下将她背上，三个人一路往青州去了。
好在青州距离这里不远，他们找到漕帮，漕帮的人认识楚狂歌，当即就准备了一条船，送他们回去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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