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伯父,请稍安勿躁。”琅嬅出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厅内焦躁的气氛为之一凝。
李荣保和马齐同时看向她。
李荣保眉头紧锁,看着女儿依旧清冷平静的面容,又是心疼又是不解:
“琅嬅啊,阿玛知道你素来心性淡泊,不争这些虚名。可这不是你不在意就能了结的事!
这谣言传得满城风雨,明摆着是要在你们夫妻尚未成礼之前,就先让你矮了那青樱一头,叫人看轻了你!这是你在吃亏,是咱们富察家在吃亏!”
富察夫人一听自己的夫君和自己看法一致,在一旁附和:“是啊琅嬅,我的儿,你可不能不当回事!这夫妻之间相处,最怕的就是夫君的心偏向别人。你现在还没进门就落了下风,将来在王府里可怎么立足?那对你可是大大不利啊!”
马齐相对冷静一些,他审视着侄女那双过于澄澈也过于平静的眼睛,缓声问道:“琅嬅丫头,你既然拦着我们,想必心中已有计较?你说说看。”
琅嬅向前走了两步,阳光从窗格透入,照亮她精致的侧脸,却照不进她眼底的深潭。
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阿玛,伯父,此事说到底是皇家之事。宝郡王行事不妥,自有皇上教导处置。
您二位此刻若贸然进宫理论,落在旁人眼里,岂不成了倚仗功勋逼迫皇上、干预皇子内帷的跋扈之臣?
不仅于事无补,反会授人以柄,让人非议富察家恃宠而骄。这等授人口实之事,实属不智,还是不要多此一举为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父母和伯父,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地说着极为冷情的话:
“我嫁与宝郡王,本就不是为了去与他谈情说爱、争风吃醋的。他是皇子,是郡王,是我登上那个至高位置的阶梯与凭依。
他的感情归属于谁,心偏向何处,我并不在意。
只要阿玛和伯父在朝堂上一日不倒,只要咱们富察家的儿郎们一日牢牢占据要职,掌握实权,那么,无论宝郡王的心在谁那里,我的地位都无人可以动摇。
他,也不能奈我何。”
这番话冷静得近乎冷酷,将婚姻与前途、感情与权位剖析得淋漓尽致,没有丝毫少女怀春的羞涩或对夫君宠爱的期盼。
李荣保有些不解。
他和福晋对这个唯一的嫡女,从来都是捧在手心、如珠如宝地娇养长大,锦衣玉食,诗书教养,无一不精。
他原以为会养出一个温婉端庄、或许有些小性子的大家闺秀,却万万没想到,竟养出了这样一副剔透如冰、坚硬如铁的心肠。
那满眼的理智与势利,竟寻不到一丝寻常女儿家应有的、对情爱姻缘的柔情与向往。
这份异常的清醒,让他这个做父亲的竟也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和困惑。
马齐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激赏,抚掌豪爽一笑:“好!琅嬅丫头看得清透!你放心,有伯父和你阿玛在,有整个富察家在,你就安心等着。属于你的位置,谁也抢不走,谁也撼不动!”
他看着侄女立在光晕中那副清冷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心里却转着别的念头。外头都传宝郡王如何情深,青樱如何特别。
可这情爱之事,谁先动心,谁就输了先手,陷得深了,便是软肋。
宝郡王对那青樱能否一直如此“情深”,他不知道。
但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明、心志如磐石的侄女,却隐隐觉得,最后在这后院乃至更远的局中,吃亏的、被动的,还真不一定是谁呢,至少他这侄女是绝对不会动心的。
……
琅嬅指尖拂过内务府呈上的大婚礼程帖,看着上面仍是嫡福晋先进门,然后第二天是侧福晋以及庶福晋进门。
上辈子,她看到这里,心头是混杂着不安与退缩的。生怕在这节骨眼上多生事端,惹了弘历不喜,更怕被人非议自己善妒不容人,竟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气,未曾计较。
结果便是,她的新婚之喜尚未散去,属于侧室与妾室的轿辇便已接连抬入府门,生生将她一生仅有一次的嫡福晋大婚,变成了旁人可随意“分享”与“蹭上”的公共仪式,那份独有的尊荣被无声消解。
这次嘛……
琅嬅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拿起那份洒金红帖,手腕轻轻一扬,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却又明确无误的厌弃,将那帖子“啪”地一声,扔在了前来送帖、正垂手侍立的小太监面前。
琅嬅的声音却听不出来什么怒意,“嫡福晋先入府,侧福晋和庶福晋第二日就入府,谁家的规矩?让她们共享嫡福晋的婚礼?”
那个小太监被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连连磕头赔罪。
琅嬅端起手边的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语气依旧平淡,“回去改了。嫡福晋入府当日,阖府上下,所有侧室、妾侍,需于王府正门之外,依序跪迎。这才叫……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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