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算什么灵器、丹药、矿石！感觉不出一丝灵力，要不是有着祖训，谁会留下那些垃圾！”
“那不是垃圾，那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
“宝贝有什么用？不能用，不能吃，不能卖，跟垃圾有什么区别？”
“也是……可那个人为什么要用灵石换那些垃圾？”
“谁知道呢？也许人家有办法用呢？不行，得去找那个人，我家也有啊！”
消息传到黄家时，黄娟正抱着孩子坐在门口晒太阳。发完灵石，她便火急火燎赶到黄家，想要提前阻止一下，也害怕家族被别人骗了。
此刻，她的脸上还有泪痕，可嘴角是翘着的，眼中是亮着的，如同一个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光。
“小娟，听说陈族每家每户都发了一百颗灵石？”邻居家的大婶探过头来，眼中满是羡慕，“你们黄家呢？那人也去了你们家吧？”
黄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不想炫耀，不想张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那个人给了黄家多少灵石。那不是一百颗，不是一千颗，而是——她不敢想，也不敢说。
邻居大婶见她不肯说，撇了撇嘴，走了。
消息传到另外一家时，那家的男主人正坐在堂屋中，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把茶壶、一只茶杯。他的脸色很难看，铁青铁青的，如同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人。
“啪！”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壶跳了起来，茶杯倒了，茶水淌了一桌。他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布满了血丝，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如同犯了羊癫疯。
“一百灵石！一百灵石！”他的声音嘶哑，嘶哑得如同破风箱，“那个人，用一百灵石买走了咱们家的东西！我本来还得意，以为赚了大便宜！现在呢？现在呢？！”
他的妻子站在门口，低着头，不敢看他。她的手中还攥着那一百颗灵石，攥得指节泛白，如同攥着一把烧红的炭，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你为什么不早说？！”男人猛地站起来，冲到她面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灵石，狠狠摔在地上，“你有什么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灵石滚了一地，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女人的眼泪落了下来，无声无息。
她想起了祖父临终前的话——“那东西，是咱们家最值钱的。不管谁来买，多少钱都不卖。”
她以为祖父是在说梦话，以为那些东西只是一堆没用的破烂。
今天，有人拿着一百颗灵石来买，她想都没想就卖了。可她没有等到祖父说的那个“值钱”到底有多值钱，就把它当破烂卖掉了。原本，他还奇怪，为什么会有人买那些破烂，原来，有人高价收购，他们到底错过了什么。
男人看着满地的灵石，喘着粗气，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然后，他蹲下身，一颗一颗地把灵石捡起来，擦干净，放回木盒中。
他时不时还看向门外，好像还期待着什么。
女人抬起头，看着男人，泪眼模糊。她想说不会了，想说那个人不会来了，想说咱们家的东西已经没了，可她没有开口。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男人一颗一颗地捡灵石，一颗一颗地擦干净，一颗一颗地放回木盒中。
如同在埋葬一个人，或者，在埋葬一个时代。
陈云走在平墨城的主街上，步伐不紧不慢。
他的储物戒指中，多了不知道多少件东西——灵器、丹药、矿石、灵药，品阶不高，数量却不少。
这些东西，放在仙武大陆不算什么，可在这方世界，却是无数年积累下来的、散落在各大家族手中的“遗产”。他一家一家地走，一家一家地收，如同一个拾荒者，在废墟中捡拾那些被遗忘的碎片。
进入这个地方，他在心中一直期待着系统的声音，期待着那道久违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不知道这里是不是隔绝了天地，还是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听到系统的提示音，也或许，还有什么地方没有去过，或许，他可以去问问玄风。
陈云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灰白色的天空。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这方世界，九座大城，数百个中小势力，他走了大半，却没有触发任何一个签到点。
“云哥？”杨若曦轻声叫了一声。
陈云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没事。”他说，“走吧。”
他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身后，是那些跪了一地的人，是那些喜极而泣的面孔，是那些被一百颗灵石改变了命运的家庭。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
他在想一个问题——这个地方，到底有没有签到点？如果没有，那系统为何在他进入这方世界时没有任何反应？如果有，那他为何走了这么多地方、见了这么多人、去了这么多地方、换了这么多东西，却始终没有出发？
他不知道答案。可他知道，他不会停下来。
前方，还有更多的家族，更多的“垃圾”，更多的灵石等着他去换。快点收集完，万一有了情况，他可以快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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