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道颤抖的声音,从朝堂后方传来:“简亲王……简亲王说的……都是真的!”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衣衫不整、面色惨白的身影,在两名宗人府护卫的搀扶下,踉跄走来。
是三阿哥,弘时。
他的脸上还带着昨日的泪痕和惊恐,身上的伤口隐隐渗血,整个人像是刚从鬼门关爬出来。他走到御阶之下,忽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朝着空空的御座,嚎啕大哭:
“皇阿玛!儿子不孝!儿子……儿子没能救您!儿子亲眼看着那个图里琛……那个弘历的走狗……一拳一拳……打在您身上!儿子想冲上去,可是儿子被他们的人按住了!儿子……儿子……”
他哭得撕心裂肺,语无伦次,涕泪横流。这副模样,落在任何人眼中,都是最真实的、被吓破了胆的幸存者。
有官员忍不住上前搀扶:“三阿哥!三阿哥节哀!您身上有伤,快起来……”
“我不起来!”弘时猛地甩开他的手,跪着爬向那些文臣武将,一把抓住一个官员的袍角,“你们……你们要给我皇阿玛报仇!要抓住弘历!他是凶手!他是畜生!他杀了十三叔还不够,还要杀皇阿玛!还要杀我!你们……你们不能放过他!”
他哭喊着,忽然又猛地转头,指向胤禩:“八叔!八叔你说话啊!你是亲眼看见的,昨日在宗人府,弘历他……他当着你们的面,还要杀我灭口!你们都是证人!你们不能让他抵赖!”
胤禩微微闭了闭眼,随即睁开,目光沉静而悲悯。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一个点头,比千言万语更有力。
朝堂上,风向彻底变了。
如果说雅尔江阿的指控还只是“官方的说法”,那弘时这个“受害者”的泣血控诉,以及胤禩这个“旁观者”的无声印证,就是压垮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的巨石。
有人开始低声咒骂:“畜生!真是畜生!”
有人跪倒在地,朝着御座的方向,放声痛哭:“先帝!先帝您睁开眼看看啊!您养的好儿子!”
更多的人,则是沉默。但他们的沉默,已经不再是怀疑,而是——恐惧。
弘历若真做出这等事,那他的党羽有多少?会不会牵连到自己?接下来,宗室会如何处置?新君会是谁?
雅尔江阿再次抬手,压下满朝的哭喊与咒骂。他的声音,带着宗令的威严与不容置疑:
“宝亲王弘历,涉嫌弑君杀叔、谋逆篡位,证据确凿,嫌疑重大。本王已会同庄亲王、履亲王、廉亲王,联名出具勘验文书,即日起——”
“解除弘历一切职衔,严加圈禁于宗人府!”
“其名下所有党羽、亲信,一律严查,若有异动,即刻拘拿!”
“九门戒严,京营整肃,一切兵马调动,须经宗人府与内阁联署!”
“先帝大殓事宜,由宗人府与内阁共同主持,择日举行!”
一连串的命令,砸得满朝文武头晕目眩。但没有人敢反驳。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因为,那个可能替弘历说话的人,此刻正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因为,那个可能站出来质疑的人,此刻正沉默地站在一旁,眼神幽深。
因为,整个京城的兵权,已经在昨夜,被宗室悄然握在手中。
张廷玉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空荡荡的御座。他知道,一切都变了。雍正的时代,结束了。而新的时代,将以何种方式开启,没有人知道。
但他隐隐觉得,那个站在雅尔江阿身后、一言不发却掌控着全场节奏的“阿其那”,或许,会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答案。
朝会散了。
官员们三三两两退出太和殿,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般的恍惚。今天的信息量太大,太惊人,足够他们消化很久很久。
但有一件事,所有人都确定:弘历完了。
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隐形太子”,那个被所有人视为理所当然继承人的宝亲王,从今以后,只会是一个名字——弑父杀叔的逆贼,爱新觉罗家最大的耻辱。
或许,连名字都不会剩下。
宗人府深处。
弘历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钟鼓声。他不知道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那钟声,不是胤禛的丧钟,是他自己的丧钟。
门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是开锁的声音。
门开了。
一个宗人府的官员站在门口,手中捧着一份文书,面无表情地宣读:“奉宗人府令:罪人弘历,涉嫌弑君杀叔、谋逆篡位,即日起解除一切职衔,严加圈禁。钦此。”
弘历的瞳孔骤然收缩。
“罪人”……“圈禁”……
这两个词,如同两把刀,捅进他的心脏。
他想喊,想骂,想冲上去撕碎那份文书。但门已经关上,锁链声再次响起,脚步声渐行渐远。
黑暗中,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他的绝望。
而宗人府另一处,朱高煦懒洋洋地躺着,嘴里不知又从哪摸出一块点心,嚼得津津有味。他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嘴角微微上扬。
【差不多了。弘历那小子,应该彻底废了。接下来……】
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上的横梁。
【接下来,就看八叔怎么玩了。我嘛,继续当我的“受害者”,安安稳稳睡大觉。这出戏,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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