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学院。
程如新仰着头，对照着太阳仔细看着手里的证件。
然后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将外套的领子竖起来，面色冷峻，走到姬平秋面前，将证件在对方的面前晃了一下，立即收回衣服内兜里。
“守夜人办案，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是你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姬平秋将他脑袋拍到一边，看向余不饿。
“大哥，那你这算加入守夜人了吗？”
“我也不知道啊。”
余不饿现在还有些懵逼。
姬平秋笑着说：“其实我觉得，这是好事。”
“那必须的，咱大哥现在也算是有编制的人了！”程如新的手掌在证件上擦了擦，羡慕的不行，赶紧看向余不饿，又说。
“大哥，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余不饿看了看他：“什么机会？”
“为鱼城人民服务的机会啊！”程如新站起身，像模像样地打了套拳，“反正是实习生，我觉得，我也可以啊！”
“什么实习生，人家这叫预备役！”姬平秋笑了笑，“你还差得远呢！最起码，得让人家看得上你啊！”
程如新有些不服气：“鸡哥，你这话我不爱听。
我承认，和大哥比，我还有一定差距，但是，以我现在的实力，当个实习生问题不大吧？”
姬平秋深深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你不懂，让武道学院的学生成为你口中的实习生，守夜人这边也是有很大压力的。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守夜人真同意让你也当这个实习生，万一你在这过程中缺胳膊少腿的，他们怎么和武道学院交代？”
程如新眨巴眨巴眼睛：“不对啊！那大哥呢？大哥缺胳膊少腿怎么办？”
洛妃萱拿起一个茶杯就砸了过来，幸好程如新反应快，赶紧伸出手接住。
“程如新，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今天就把你牙掰了！”
程如新赶紧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嘴，赔着笑：“大嫂，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当我放屁……”
姬平秋也是一脸无语。
“你少胡说八道就行了，以大哥的实力，当然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程如新不服气地抽了抽鼻子。
还说什么说句不好听，这踏马不好听光说给自己是吧？
到了大哥那，这说话不是挺好听的吗？
呸！看人下菜碟！
姬平秋看向余不饿，继续说：“而且，大哥的天赋摆在这，沈少府也非常看重，压根不会让大哥陷入危险中，退一万步说，人家也愿意承担这样的风险。”
接着，他斜眼看向程如新，还没开口，后者先抬起手。
“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爱听，你别说了。”
姬平秋冲着他竖起大拇指。
这孩子越来越聪明了。
程如新转移话题。
“我怎么觉得，沈少府是真打算让大哥毕业之后直接成为鱼城守夜人的少府啊！现在就已经开始铺垫了。”
姬平秋也跟着点头。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大哥，你今天去找沈少府的时候，他有没有表达过这方面的意思？”
余不饿的神情都有些不自然了。
沈蛰的确这么说了，而且态度还很真诚。
然而，余不饿始终觉得对方有些癫。
这种事情，他想都不敢想，而且，他觉得现在的自己也没办法承担这么大的压力。
能力不匹配，真坐在那个位置上，反而是自我折磨。
“我觉得你们想太多了，我还是个孩子啊！”余不饿开玩笑道。
事实上，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姬平秋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虽然这个想法，是他先提出来的。
可姬平秋自己也觉得，这样的猜测实在是太“大胆”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沈蛰真有这个想法，这也不是他说了算的。
一座城市守夜人少府的最终归属，还是需要清风山拍板。
而沈蛰，最多也只能有一个举荐权。
况且，从正常人的角度出发，余不饿一个武道学院的学生，如此年轻，就算实力不错，这一毕业就成为少府……
其他守夜人也不答应啊！这不是打他们的脸吗？到时候，万一那些人仗着资历老，玩什么阳奉阴违，余不饿的生活阅历还不足以应付这些。
“鸡哥，你在想什么呢？”程如新好奇道。
姬平秋看了他一眼，摸着下巴。
“其实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但是，沈少府现在所表达的一切，让我觉得，他似乎真有这方面的想法……”
余不饿赶紧转移话题。
“这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不需要去想太多。”
“也是。”姬平秋笑了笑，“之前你不在的时候，狄老师来了一趟，是找你的。”
“那我现在过去。”
“不用了。”姬平秋说，“狄老师就是传个消息，接下来，咱们武道学院还要为你召开表彰大会……”
“又是表彰大会？”
“这不是很正常吗？你之前立了大功，现在鱼城已经恢复稳定，当然是要表彰的。”姬平秋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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